第122节 有只耳朵
傅从恩交房租从来都是半年起交,因为他在这么做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会和李殷分开。
但是现在……
李殷活到25岁,没有靠自己本身留下任何一位家人、朋友和恋人。
后来他竟然收到了一份邀约,是之前制作《无限游戏》的制片人,邀请他出演下一部戏的男主角。
', '')('这时李殷走到洗手间里的镜子前,看到那个两眼凹陷下去的自己,确认没办法以这个样子去参与拍摄,就终于决定要筹钱把祛疤手术做好。
但是他没办法在公开场合露面,又不想要再利用满足别人性幻想的面貌和身体,那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在H城他害怕再遇到那个小孔,只好转去了杭州。
面试了一圈,最终他到一家做服饰的外贸公司当仓管,每天戴着口罩做出入库登记,叠衣服装袋,然后跟着工人一起搬货。
这样又过了两个月,那部剧的日程提上来了,说是筹备得出奇顺利,要他现在就去与导演见面。
李殷看着银行卡里的四千多块钱,以及镜子里那张因为长久劳动而疲惫起来的脸,终于知道了原来刨开房租和生活开销,哪怕他已经勤俭节约了,存六万块钱其实特别特别艰难,付出的总是比得到的少太多。
如果他没办法在进组前做好手术,他就是在欺骗那位制片人,那么他在圈内的信誉就会毁掉,这样后面就更不会再有人找他拍戏。
没办法拍戏的李殷,就不能再随意地买想要的衣服和想吃的食物,而是一辈子只能在这样的仓管里越来越疲惫,也越来越丑陋,直到有一天他因为衰老和劳累生一场大病死掉,到时他连为自己建造一座合葬墓的金钱都没有。
于是他主动告诉了那位制片人他的情况,那个制片人发了几个问号过来,然后问:“你怎么不早点说?”
“不过我看你这疤痕也不是太明显,化妆是能遮掉,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导演都要求演员素颜出镜的,你和他合作过应该知道。所以……我可以帮你先做了这个手术,但是进组了什么事情都要听我的,明白吗?”
兜兜转转一大圈,李殷还是没办法摆脱一定要接受别人的接济才能往上爬的现实。
“可以不是潜规则吗?”
制片人又发过来问号。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到底能不能演?”
李殷咬牙:“我当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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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的角色是一个超级口嗨的自恋狂偶像剧男主,一开始给到他的剧本里和女主角的对手戏都是打嘴炮,少有肢体接触。
拍到中途,突然来了一帮人,叽叽喳喳地在监视器那边不知道说什么,然后第二天,李殷和女主角被加了两场吻戏与床戏。
第三天,也加了。
第四天,还加。
终于有一天他受不了大声询问“为什么每次都要亲,亲来亲去到底有什么意义”的时候,那位导演当着全组的面摔了对讲,从监视器那边冲到现场大骂了他一通,说他忍李殷很久了。
由于之前有被换掉的经历,李殷不敢再当面与导演起火,而是就这么忍受着把那部戏拍完了。
做演员就是有一点好,只要皮囊在,演技上不至于差到看不下去,就总有饭吃——在这部戏后期过审进入宣发阶段时,他又收到了一份邀约,竟然来自关孚生,说是让他演一部低成本文艺片,而且他是男主。
李殷和关孚生其实仅一面之缘,还是傅从恩牵线的,现在他和傅从恩分开了,李殷不明白为什么关孚生还要找自己演。
但是后来关孚生这么和他说:“我从来不考虑人不人脉、资不资源或者到底是不是皇太子金主儿子,我只要你适合这个角色。”
而他新写的本子,他说非李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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