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节 有只耳朵
('封建到比那些原生家庭里不懂得理解小孩的父母还要严重。她推搡了下姜姜,给姜姜勇敢去说反抗的鼓励。
姜姜扯出一个苦笑,走到傅从恩面前。
傅从恩垂眸看着她,果然语气很是冰凉地问:“来这里做什么?”
“不是什么坏事。”姜姜反问,“舅舅你是怎么跟到这里来的?”
“我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站在姜姜身后的小孜都被吓了一跳,姜姜扬起来脸,不服气地承认:“我来办签证,办签证怎么了嘛?这都不允许吗?我妈都没你管得那么严格,你是不是孤独寂寞太久了把我幻视你女儿以来填补你那一定要靠管控才得到弥补的缺爱心态?”
傅从恩被姜姜突然的愤怒搞得一怔,回应道:“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问你来干什么,我没说你办签证不好,你总要告诉我你办签证是要到哪里去,去的地方危不危险,需不需要我给你提供资金,还有你要出去几天,公司能给你放假吗?”
“我辞职了!”
傅从恩:“……”
姜姜似被突然一下打开了情绪的闸口,没控制住在朋友面前就失了态,怒吼道:“我现在是25岁不是15岁,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要你来安排?都要告诉你?难道告诉你了你就什么都为我解决好,我的人生大事我的那位差点强暴了我的男朋友你也能让他去坐牢让他去死吗?!”
这番话说得让小孜脸上都浮现了担忧和想要去劝阻的状态,她看了看似乎没想到会被突然这么骂了的傅从恩一眼,开始感到似乎傅从恩也挺可怜的,也就没敢上前。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过,天气还热得让人头脑发晕,但西湖区的绿化做得向来到位,走到哪儿都是遮天蔽日的大树,傅从恩站在浓绿的大树之下,听着风吹树梢发出的沙沙声响,感到一种熟悉的、被不认可了之后的失控感。这种失控让他恐惧,恐惧姜姜会在某一天他看不到的时刻突然消失。
哪怕不是出国,只是去她一直想去的首都,也算作消失。
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其实他承受不住第二次被他在乎的人这样否定,觉得他顽固,封建,麻烦,控制得非常令他们反感,可是一直被父亲这样控制着成长起来的、需要靠无尽的努力才能让那些因奖项的累积而淡忘掉那只掉在讲台上的鞋底的傅从恩,要够得上可以与林哲瀚那样的人物交谈的权利和机会了,才能让别人考虑接受他这份不是那么健康的爱。
只要处于上位,那么就算他控制得再强,再怎么靠近法律底线,好像都会有一定的魅力,他一直以为是这样的——从小就家境优渥,背景雄厚,拥有年长者不用做承诺就会兜底的爱,也拥有同龄人不会以异样眼光看待的平等权利,那么就算他拿出来的那份爱不是那么健康,也会因为这些他不用努力就有的东西而更有魅力一些,因此也就不会否定他。
37岁的傅从恩虽然会这样想,倒也不至于这么自负。
他只是清楚地明白了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在长达七年的反思中明白了李殷不爱他又最终扎他一刀的原因,和今天姜姜当着她朋友的面“控诉”他的原因一样。
他就像原生家庭里永远很难被关注到的父母那一方,找不到合适的方法来表达自己以求共鸣,如此,他那笨拙的、封建的、激进的、逼迫式的爱都化作被爱那一方痛苦的症结成因。
他让李殷痛苦。
所以李殷不爱他。
“姜姜,”傅从恩妥协,上前一步牵住姜姜的手腕,“我们回家吧。”
姜姜垂着眸子看了眼紧紧抓着她手腕的舅舅的大手,无声地笑了笑,将他扯开,倔强地对他讲:“我不要!”
傅从恩开始拿她没办法:“那你要去哪里?”
“我一定要去首都!”
“和你身后这个朋友?”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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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和谁?”
“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