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闲饮
“一个外来ga能在医院做到这个位置,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少龌.龊下流事,严查中心医院!”
', '')('“早就听说他目中无人,谁都看不起了!他不是个研究员吗,做过几场手术?搞研究的就不应该做手术!”
“就是之前对德尔芝人太好了,当初就该拒绝他们入境!”
“……”
各种各样的诋毁如重锤一般砸在了庄嘉木的心口,一时间,似乎所有的人都对他的情况变得了如指掌,仿佛他一直都是个什么备受关注的公众人物。
庄嘉木十分狼狈,他微微偏过头去,徒劳地想要避开摄像。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正被照妖镜照着,明明只是个普通人,但所有人都在逼迫他现出并不存在的妖魔原型。
他避无可避。
男人被他沉默的态度激怒,冲过来想要揪住他的衣领,却被提前安排的警卫拦住了。
“这位代表,”文度的声音通过另一个话筒传过来,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请控制您的情绪。”
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庄嘉木一眼,整了整自己的西服,勉强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形象。
“现在,请受害人家属和凶手当堂对峙。”
“抱歉。”文度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位女士因为情绪起伏过大不幸晕厥,现在已经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即使她在,我也认为她不应该再受到任何刺激。”
连续被打断两次,男人的脸色差极了。
“你和这个杀人凶手是一伙的吗!”他愤怒地望着文度。
文度向他展示了自己的证件,彬彬有礼地一欠身:“城务理事会总长兼秘书长,我在这里只是为了防止发生不可挽回的恶性事件。理事会虽然允许市民的集会自由,却禁止私刑和私自审判,一旦有任何人的行为产生越界的苗头,在下有权力立即实施抓捕。”
男人一下哑了火。
文度微笑着向他抬了抬手:“请继续。”
男人憋屈地看着文度,敢怒不敢言。他竭尽全力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再次拿起了话筒。
“非常遗憾,由于受害人家属的精神受到较大的创伤,暂时无法出席。”男人沉声道,“现在,让我们集体为这位逝去的年轻生命,和所有因为两城之间的纷争逝去的同胞们默哀一分钟。”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在场的市民们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收起了手中的雨伞。
庄嘉木失神地站着,发丝已经被完全浸.透了。雨越下越大,隐隐有瓢泼之势。他抬起头来,望向黑压压的天空,任凭血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他眯着受伤的眼睛,努力地想睁开。
乌云厚重,遮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见自己印象中清透辽远的天空。
“……”
默哀进入尾声的时候,他忽然主动开了口。
“即便这是一场对我罪行的指控,我想,我也拥有为自己陈述申辩的权利,对吗?”
广场上仍然十分安静,尽管庄嘉木距离话筒有一段距离,他的话还是被听得很清楚。
代表惊讶地偏了偏头,像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
男人本想刻薄地讽刺几句,但在看见庄嘉木潮湿狼狈的模样和平静的眼神时,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了片刻的迟疑。
那双眼睛十分干净,男人以为会见到的畏惧、悲伤、怯懦、愧疚和绝望,通通都没有。
在这样的时刻,这个人的心里在想什么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