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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焱是在给应渊送鉴定报告的途中被拦住的。

苍岳站在避难所的入口处，看起来已经等他们很久了。

这孩子年纪小，没心没肺，性格单纯，苏焱从来没见他的脸色这么差过。

苏焱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皱着眉将装着鉴定结果的档案袋递给了身边的白：“辛苦你帮我给应渊送过去。”

交代完毕，他侧头看向苍岳，抬下巴示意避难所后方闲置库房：“跟我过来。”

库房常年堆放废弃物资，空气里弥漫着旧纸箱与灰尘混合的闷味，只有一扇狭小的窗子透进些许微弱的光线。这里平常没有人会来，正好用作临时谈话的空间。

“发生什么了？”苏焱问。

“墨传来暗号了。”苍岳紧张地说，“只有三个数字。”

他将自己用来通讯的金属表拿给苏焱看，苏焱的瞳孔骤然一缩。

317。

这是知更鸟的求救信号，代表发出信息者陷入危险，请求紧急支援。

“什么时候的事？”苏焱的嗓音更沉了。

“今天早上6:45。”苍岳回答。

“之后有联系过她吗？”

“联系了，没有再等到回复。”

苏焱垂眼沉思片刻，指尖轻叩木箱边缘：“如果是一般的被困，墨不至于无法接收消息。要么，她正处于无意识的状态，要么她已经被严密控制起来，切断了所有通讯渠道。”

苍岳眼底的慌乱更甚：“这可怎么办？”

“我昨天才给她下令搜集加里勾结白蝮蛇的证据，她今天就出事了。”苏焱皱眉，“加里的防范意识竟然这么强吗……”

墨长期潜伏在德尔芝，经手过不少加里的私人事务，但她始终没有接触到核心机密。

直到几个月前，她才被选到加里身边。

当时他们还以为是墨的卧底任务有了新的进展，现在看来，加里应该早在提拔她的时候就已经对她产生怀疑了。

“会长，”苍岳担心极了，“墨墨会被他们杀掉吗？”

苏焱沉默了片刻才回答。

“我不知道，如果她咬死不认，加里从她口中得不到想要的，就暂时不会杀她。”

苍岳嘴唇哆嗦了一下：“也就是说，如果墨墨承受不住酷刑，她就会……”

“如果她承受不住酷刑，”苏焱重复了一遍，“我们就在那之前把她救出来。”

苍岳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次您要派谁去执行任务，”苍岳说，“还是白吗？”

“他腾不出时间来，”苏焱摇了摇头，“并且，他露面太多次了，德尔芝没人不认识他和他的分化能力……营救任务不适合交给白。”

“那让我去！我可以！”苍岳自荐道。

“也不行，这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二件事。”苏焱抬手轻轻按住少年的肩膀，“现在的曲田坝很危险，你不能离开。我还要把折刃调过来，你们一起负责新避难所的选址，和群众的转移工作。”

苍岳脸上的迷茫和急躁渐渐褪去了，万般情绪在他的眼睛中沉底，有那么一瞬，让苏焱觉得他不再像个少年。

“会长，现在知更鸟的情况是不是很危急。”他认真的问。

“前所未有。”苏焱没有隐瞒，也没有安慰苍岳的意思。

“我会忠于您，忠于您交给我的任务，直至我生命的最后一刻。”少年坚定地承诺着。

苏焱安静地注视着他。

“知更鸟是一个各自为战的组织，你们每个人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战士，这一点我从不怀疑。”他顿了顿，“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在并肩作战，就算我们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