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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比逆水而行,要轻省得多。

如果说之前的“想通”,还带有赌气的色彩,带着被逼到绝境的不甘与屈服。

那么

', '')('这次,梁文声是真的想通了。

而紧接着发生的另一件事,又将这一认知催逼得更快,也更彻底。

总统大公的第一先生,于然,在一次公开活动中,对曾任总统秘书的文秘书流露出了极其明显的厌憎。

八卦记者不敢随便报道总统大公的家事,将文秘书曾和总统大公的风流往事报道出来,但一些望风捕影的闲言碎语还是少不了的。

而那些最擅长表忠心的太太们,自然也顺着风向,对这位文秘书冷眼相待,言语间尽是轻蔑与不屑。

在接下来的一次名流云集的宴会上,不知是谁竟将梁部长,总统的嫡子,梁肖东给请来了。

梁部长那日穿着低调,面容和煦,众人一见,纷纷整肃衣襟,赔着笑脸上前问好。

谁知不过片刻,他的脸色便骤然沉了下来。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心领神会——

不远处,文秘书正站在那里,脸色苍白。

她像是猝然乱了方寸,慌忙侧过头,任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梁部长冷冷地哼了一声,说了句什么,便当场拂袖离开。

后来有离得近的人传出来,说他当时嫌那儿有碍眼又倒胃口的东西,才冷着脸转身就走。

而在他离开之后,整场宴会的热闹便像被生生抽走了一半。

原本还围着说笑的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文秘书,眼神里的鄙夷更加不加掩饰。

到最后,文秘书终究不堪其辱,夺门而去。

这是八卦新闻上的说法。

至于当日的具体经过,是否与这些添油加醋的文字完全一致,其实已经无须再细究。

梁文声看到这里,再联想到那日母亲脸上的神情,联想到后来燕兰章亲自送来的那张请帖,便已什么都明白了。

母亲说得没错,他还是太天真了。

这一连串事情接连砸下来,几乎是逼着梁文声承认,自己从前那些想法,的确幼稚得可笑。

也难怪母亲那时会说,再在联邦待上一阵,他自然就明白了。

从最开始对婚事的反抗,到因这份反抗被牵连进来的元宁;从元宁险些被推进另一桩联姻,到自己最终对和燕兰章婚事的妥协;从心底那点始终放不下的不甘,到那份自以为仍能保全的、被强迫后的“清高”;再到后来,母亲在人前受辱,燕家却又恰到好处地替她解了围。

桩桩件件,让梁文声知道了自己此刻的价值,到底在哪里。

既然靠自己,根本换不来自由,决定不了自己的将来,也做不了母亲真正的靠山。

那便罢了。

战场之上,若明知是一场硬拼必输的仗,便绝不能再凭蛮力往前冲。

想赢,靠的从来不是一腔意气,而是审时度势,是借势而行,是先活下来,再找机会反扑。

既如此,他便只当这也是战场。

而他第一个要铲除的敌人,不会是别人,正是梁肖东和于家。

他会好好借一借燕家的势。

嘟——

通讯被挂断的忙音短促地响了一声,随即归于寂静。

梁文声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垂眼望着楼下往来行走的人影。

隔着这样高的距离,所有人都小得不可思议,像一粒粒随时能被风卷走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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