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 燕珏
('血珠。
“这把是寒铁所铸,锋利,但很脆。”谢今朝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紧不慢的,“适合走轻灵路子的,你要是想学那种飞来飞去、打完一套还能嘲讽一下对面并且帅气收尾的,可以选这把。”
沈载年:……
他把手缩回来,把那粒血珠在衣摆上蹭掉了,又去看下一把。
第二把比第一把重,他单手没拿起来,两只手一起才勉强提了个头。剑身黝黑,没有任何装饰,沉甸甸的像一根铁棍。
“玄铁,重,但很结实。”谢今朝说,“你可以拿它砸人,或者锻炼手力。”
沈载年:?
这是正经用法吗?
他把剑放下,手心被压出一道红痕。他没有吭声,继续往下看。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有的窄如柳叶,有的宽似门板,有的剑身上嵌着暗石,有的朴素得像一根烧火棍。
沈载年一把一把摸过去,摸到第七把的时候停住了。
那把剑——非常漂亮。
“师尊,这把剑叫什么?”沈载年眼前一亮。
谢今朝低头看了一眼。剑身修长,通体银白,剑脊上有一条极细的碧色纹路,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像一道被冻住的冰河。
护手处镶着一颗淡青色的石头,不算大,但很亮,在晨光里泛着幽幽的光。
这些剑是他从个炼器的老友手上打牌赢的,都是天品剑的前身和试验品,倒是没名字。
他也不是很擅长这个。
毕竟他以前的佩剑,名字不是很好听。
跟人打架对面还以为他打不过放狗呢。
嗯……
他可没空给几百把剑起名字!
“它没有名字,你要是喜欢,拿去可以自己给它一个名字。”谢今朝抱臂看着他,让他自己拿主意。
沈载年双手捧起那把剑,剑身比他想象的轻,但又不至于轻得没有分量。
碧色的纹路在晨光里像活过来了一样,随着角度的变化微微流转,仿佛剑脊下藏着一条小溪。
“弟子想好了。”他抬起头,眼神发亮,“就叫它——清溪。”
嚯,这小孩起名字那么好听。
但这名字怎么听起来像是医师。
是错觉吧。
“就确定是它了?”谢今朝蹲下身,目光在这柄剑上扫视一圈,确定这柄剑完好无损后询问。
“确定了。”沈载年把剑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行。那你先挥一百下,让我看看你的底子。”谢今朝往廊柱上一靠,从戒指里摸出油纸袋,继续啃他没吃完的夜市小食。
沈载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双手握剑,开始挥。
“使点劲。”
“下盘稳一点,我一绊你就要倒了吧?”
“别急……也别慢啊,匀速挥。”
“对,不错,保持。”
谢今朝把手里的饼子吃完,终于舍得夸一句:“悟性很高嘛。”
原本已经挥得手脚发酸地沈载年被这一句夸得精神一振,立时就扎好马步,调整呼吸继续挥剑。
一百下,对于一个九岁的小孩来说似乎并不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