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燕珏
谢今朝收刀,转身,月光落在他肩上,把身上那件本就淡的月白色外衫染成了银白。
他的呼吸都没乱,额前的碎发被刀风撩起来又落下,眉眼间那股懒洋洋的笑意还没散干净。
月下酌一呆。
谢今朝把刀一撇,随手
', '')('抽出根柔软的绫布,“还有不太常见的。”
谢今朝把绫布抖开的时候,月下酌还以为他要擦刀。
那方绫布在月光下展开,柔软得像被风裁开的云。
谢今朝捏着它的一角,轻轻一甩,绫布便像有了生命,在空中划出一道弯弯绕绕的弧线,轻飘飘地落在他肩上,又顺着他的手臂滑下去,蛇一样缠上了他的手腕。
谢今朝在原地转了半圈,手腕一翻,点向院尾矗立的高大石头。
白绫瞬间飙出,缠上那块巨石,如同撕咬般收紧,将巨石绞成数块碎屑。
月下酌张大嘴,眼睛还没看过来,他师父就已经掏了新的武器。
十八般兵器轮着来一遍不说,还有伞,扇,萧笛,他见过的、没见过的,都在今晚见着了。
居然还有镜子!
谢今朝抬手摔了个铜镜出来,沉默两秒,不着痕迹地把住着他老朋友的神器收了回去。
月下酌不知为何心下一松,他师尊的武器库显然还没有离谱到这种程度——他师尊为什么会随身带个铜镜啊?
谢今朝被老友这么一打断,轻咳一声瞥了月下酌一眼,瞧他嘴里饼子早就混着口水吞了,才背着手颇有世外高人风范地走了过去:“有没有想学的?”
月下酌已然二十有余,修者修炼是重塑筋骨的好办法,他们修炼得早,自小就受了修炼的好处,拔条抽枝,早就长得比谢今朝高了。
哎,只怪他修炼得晚,身高都定型了。
“师尊,弟子……”月下酌凝眉苦思,似是已经有了主意,但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嗯?”谢今朝晃到人后面,站在台阶上看他。
“弟子能像……师尊一样吗?”
谢今朝挑眉:“都想学?”
月下酌脸一红,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谢今朝没忍住笑出了声。
月色下,他弯起的桃花眼像是盛了一汪碎银。
月下酌的脸更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
“想学就学,脸红什么。”谢今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落下去的时候带了几分力道,“不过为师丑话说在前头——贪多嚼不烂。你要是真想学,挑一两样主修,其他的等以后有了余力再说。”
“那……那徒儿想主修刀!”月下酌下意识想起先前在月下舞剑的师姐。
“好。”谢今朝也没问为什么,挥挥手,“明日辰时……去找你师姐。”
这是好事,学刀就可以让师姐领进门了,又能当甩手掌柜去骚扰小师弟了。
*
月下酌刚揣着一肚子憧憬和兴奋回去,谢今朝就遭到了老友的辱骂。
“我靠!你干嘛!吓死老……小的了。”闵晏“啪”地一下飞出储物戒,激动地到处乱摆,然后狠狠换了个称呼,“主人。”
谢今朝自然也深感自己的失误:“你躺那么外面干嘛?我的储物空间不够大吗?那你不是活该明摆着想走吗?”
谢今朝懒得跟他掰扯,一把将铜镜从地上捞起来,拇指摩挲过镜面,弹掉沾上的草屑。
“你少废话好吧,我徒弟那境界要是能看出你真身来你也不要当个什么前魔尊了,收拾收拾下去喂灵鸟吧。”
“我去?!”闵晏大怒,狠狠踢了桌上的饼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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