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 燕珏
入夜后,俯仰间的灯火一盏一盏熄了。
月上杉把月下酌扛回屋里,沈载年自己踉跄着走回去,怀阳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最后被大鹅拱了两下,才慢吞吞地站起来,抱着大鹅回了屋。
谢今朝一个人把桌子收了,碗筷洗了,剩下的菜用保鲜咒封好,搁在厨房灶台上。
做完这些,他在
', '')('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仰头看天。
月亮只有一半,光不亮,照得竹林影影绰绰。他站了片刻,抬脚出了俯仰间。
他走得不算快,路过杨梅的丹房时灯还亮着,路过丹青的玲珑园时园门已经关了。
长老殿的灯火一盞盞灭,主峰的方向还亮着。谢安住在那儿。
谢今朝沿着石阶往上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天阶夜色凉如水。
谢今朝摸摸下巴,只觉得今夜适合与人闲游。
早知如此就不把徒弟灌醉了。
主峰的大殿并非谢安居住的地方,谢安的住处,在主峰后山的密林里。
谢今朝寻着记忆找过去,叩响了房门。
“师兄?”谢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呢。”谢今朝应了一声,“开开门。”
门开了。谢安站在门口,白衣,长发未束,披散在身后,像是已经准备休息了。
他的目光从谢今朝脸上扫过,落在他手里提着的酒壶上,又移回来。
“师兄这么晚过来……”他没有把话说完,只微微侧身,让出门口。
谢今朝没客气,提着酒壶走了进去。
“睡不着。”谢今朝把酒壶搁在桌上,在蒲团上坐下来,“找你喝酒。”
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吧。”
谢安依言盘腿坐下,还不忘理了理衣裳。
他坐得极规矩,双手搁在膝盖上,像是在等师父训话。
谢今朝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把酒壶搁在两人中间的小几上,又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摸出两只酒杯,一只推到谢安面前,一只自己拿着,斟满。
“师兄今夜怎么想起找我喝酒?”
谢今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找你喝酒还需要理由?”
谢安垂下眼,没有接话。
他端起酒杯,也抿了一口,一股热辣从喉咙烧到胃里,暖洋洋地散开。
两个人就这么对坐着喝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衬得屋里更静了。谢今朝喝了两杯,话开始多起来。
“安安。”他突然叫了一声。谢安抬头看他。谢今朝的脸被酒气蒸得微微泛红,眼尾染了一层薄绯,像三月桃花被春光揉碎了贴在眼角。
谢今朝轻咳了一声,又给自己灌了两杯,才正色开口:“最近我能住过来吗?”
谢安一口酒卡在喉咙里,险些呛到。
“发生、咳,发生什么事了吗?”谢安压了压,好险没咬到舌头。
“没什么事就不能过来同睡吗?”谢今朝揉了揉眼睛,喝得有点上头,语气不免带了些鼻音,撒娇似的,“谢安安你好狠的心。”
他脑袋有些混沌,干脆就往桌上一趴。
天道画卷里的东西太匪夷所思,也太……坏了,说出来容易吓到小孩。
这种事情不是谢安应该知道的,他只需要好好修炼就行了,天塌了都有他顶着。
他可是师兄!哪有让小孩担惊受怕的道理。
谢安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翻涌的情绪:“什么时候?”
谢今朝嘀咕了一声,趴在桌上半阖着眼思索。
谢安也不催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目光落在他微醺的侧脸上。烛火跳了一下,在师兄的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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