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疑惑之际，手腕上安安静静趴着的红绸似乎注意到敖丙的注视，连忙直起头，在敖丙的视线里将自己缠成了一团。

这是……害羞了？

敖丙眼底闪过迷茫，这东西成精了？

他对混天绫的认知还停留在当年将他的龙身缠得死死的，一点动弹不得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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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另一只手，轻轻的点了下混天绫，然后他就看见，混天绫瞬间将自己缩成一团。

过了一会儿，又冒出一颗“头”朝自己点点头。

似乎在跟他打招呼。

敖丙浅笑，抬眸说道:“后来太乙真人带来莲藕为哪吒重塑真身，哪吒跟随姜子牙讨伐商纣王，最后封神榜上有名，位列神位，号称三坛海会大神，中坛元帅。”

“而我得益于和哪吒的那点渊源，也可能是怜悯，当时已经下身瘫痪的我位列仙班，成为了华盖星君。”

“自此，我与他的瓜葛好像就此被打断，我只是小小一个星君，他是天庭高高在上、只杀不渡的杀神。”

“真他娘的不是个人啊，”郭笑闻言，问道:“他虽然不是个人，但你为何如此自卑？”

她伸手，拉住敖丙的手，双眸和他对视。

“敖丙，你无需自卑，无需妄自菲薄。”

郭笑道:“听你的描述，我得改变一下对哪吒的看法了，他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他不懂情，却一次次的拿着削尖钝刀在割你们的肉。”

“但这不是他伤害你的理由，敖丙，打掉孩子吧，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敖丙垂眸掩盖深处的痛苦，“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孩子……”

说到最后，却是哽咽。

话虽这样说，但郭笑也知道这二人的关系并不是她一句话就可以拆的开的。

这两人命中注定相互纠缠，永永远远。

简直就是孽缘。

她不忍的看着眼前的敖丙，“男人心世间凉薄之最，可你已经情根深种，你二人……唉……”

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如果换做是她，理性告诉自己，打掉孩子，转身离开，从此再无瓜葛。

感性告诉自己……好吧，她还没有坠入爱河。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件事情，她无法插手。

个人有个人的因果。

但这也不是敖丙独自一人带着满腔情意去撞那永没有回应的山谷的理由。

那将是深渊。

“莲藕之身，花草之心，铁石心肠，唉……”

郭笑认真的看着敖丙，“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迷失自我，保持理智，没有什么比自己最重要，哪吒也不行。”

“听到了吗？”

郭笑加重了语气。

她再也不想再看到心爱的家人死在自己面前，那种心痛，疼到麻木。

那种刻骨铭心，她不想任何一个人再品尝一次。

敖丙被郭笑眼中的执拗震惊到，下意识点头。

自嘲道:“其实，刚开始，是我抱着报仇之心去的，发现怀孕之前，我捅了他一刀，还把他的藕骨骗到了手。”

“莲藕本无骨，神体万年方生骨，正虚弱时，我捅了他一刀。”

“真的，很解恨。”

“可报仇了之后呢？我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我没赢，可哪吒却总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样的对我好？”

“他可真没心。”

哪吒问他有没有心，他的心早就已经千疮百孔。

敖丙的眼里闪过了痛苦、迷茫、绝望、挣扎、怨恨、释然、恐惧以及无所适从。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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