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 牧鸣
('着眼,看着蒋季尧看不出神情的丑陋脸庞。
蒋季尧沉默了很久,随后语气带着释然,“不言他……会理解我。”
他看向秦殃,“尧死得其所,主公当为我贺,不言也当为我贺,不当为我悲。”
“尧之一生,三岁启蒙,七岁诵诗,十岁名满天下,读过很多书,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未能看见天下一统,没能看见主公成为真正的雄主,尧没有福气,不能再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但主公之责未尽,百姓之苦,乃处于水深火热,万不可效儿女之姿。”
蒋季尧伸出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手的手,从秦殃的手里拿过那把由何昭亲自交在她手里的剑。
秦殃沉着脸,死死的抓着那把剑,不肯放手。
她双目赤红的看向蒋季尧,轻飘飘的说了句:“季尧,这对不言来说,太残忍了。”
蒋季尧好像笑了一声,秦殃没听清,她只知道,自己手里面的剑被抽走了。
那几乎是淡得像天上的云一样的嗓音,传来,“是我,对不起他。”
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世上了。
说着,他二话不说,抽出剑,反手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眼神坚定,持剑越过眼前神色不一的人,仿佛越过千山万水,望见了那道鲜活的红色身影。
他高声说:“主公——
身死何须裹尸还,我以我血筑河山。
来日天下升平宴,替我倒满酒一碗。”
蒋季尧身死。
第59章拿命来
"蒋季尧!"
蒋季尧的身体倒下的那一刻,秦殃迈开双腿在他倒地的最后一刻,接住了他。
秦殃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躺在自己怀里的蒋季尧,一只手死死的压在伤口上。
可没有用。
红色而温热的鲜血不断地顺着指缝往外流,她能感受到怀里的身体正在慢慢的变冷、变硬。
"我……呃……"
蒋季尧看着秦殃瞪大的双眼,想说什么,但一张口,鲜血就不断地冒出来,反而将他呛住。
"你别说话,别说话,会没事的,会没事的,"秦殃无助的看向周围的人,"有谁来救救他,他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死在这里!"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带走了他的朋友,却冷眼旁观。
秦殃的内心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恨意和无力。
她自诩争权夺位第一人,但有谁能告诉她,敌人拿着超出认知以外的实力,又该怎么办!
蒋季尧的喉咙被他划开一个很大的口子,冷空气正在不断地往里面灌,他死死地抓住秦殃的衣服,双眼瞪的很大。
他无法说话,眼泪却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流下。
直到……那只抓着他衣服的手重重垂下。
"季尧?季尧!"
秦殃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紧闭双眼,嘴角却地带着一丝笑意的蒋季尧,露出茫然的神情,看向敖丙。
"先生……季尧睡着了。"
敖丙往后挪了一步,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残忍的转过头去。
看到敖丙的反应,秦殃咬紧牙关,眼底的怨恨快化为实质。
她慢慢的将怀里面的人放下,拿起剑,转身剑指魔槐!
"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