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 牧鸣
('“你疼不疼啊?蒋季尧,你疼不疼啊?”
眼泪还在掉,掉在蒋季尧的额间,顺着深邃的眉眼,最后从眼角缓缓滑落,最后流入那微笑着的嘴唇之中。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说话啊?”
陆不言的声音哽咽,眼泪很快模糊了视线,“是不是因为我把你抛下一个人跑了,你生气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你起来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蒋季尧,你起来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陆不言觉得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勒住,很疼,疼到人发疯。
“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我再也不说喜欢你了,行不行?”
陆不言轻轻的摇晃蒋季尧,声音哽咽地不像话,“行不行啊?蒋季尧!”
见蒋季尧还是睡着,不想搭理自己。
陆不言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多,心脏疼到麻木。
他拼命的摇晃着,他哭泣、呜咽、甚至嚎啕大哭。
蒋季尧都醒不过来了。
他整个人趴在蒋季尧的身上,裸露出来的手被郭笑特地拿出来的万年冰石冻的青紫,但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蒋季尧!你醒醒啊!你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你好狠的心啊……”
“对不起蒋季尧……我真的错了……”
“蒋季尧……”
秦殃眼睛发红,敖丙低头,不忍心看眼前这一幕。
玉安死死的握紧拿着扇子的手,何昭眼里含着泪水。
只有陆不言眼神空洞,噙着泪水,趴在蒋季尧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第69章常觉思念
"几天了?"
书房内,敖丙坐在左侧,手里拿着一杯茶,冒出来的热气盖住了他的眼神,模糊不清。
上首的秦殃伸手揉了揉眉心,满脸疲惫:"六天了,整整六天不吃不喝不睡,今早我让玉安将人打昏送回去了,今夜就是季尧的头七,真的有办法救吗?"
秦殃的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担忧。
敖丙沉默片刻:"阳寿未尽。"
话外的意思就是有救。
"若是地府不允呢?"秦殃追问。
"那就强抢。"敖丙将茶盏放下,脸上的神情是秦殃头一次见的强硬。
她似乎第一次见识到她这位不显山露水的先生的另外一面。
敖丙站起身,说道:"准备准备,今夜有场大战,我先去准备一些东西。"
看着敖丙的背影,秦殃眼里满是担忧,忧的正是敖丙的状态。
这几天的敖丙变了很多,还是跟之前一样,待人温和,但行为举止当中带上了一丝连秦殃都感到不和谐的狠。
他什么都没做,但秦殃就是就是感受到了。
她从没有问过敖丙和哪吒的关系,但她大概猜到了,还有敖丙的肚子。
秦殃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东西摇出去,现在最要紧的是今夜的事情。
"来人。"
她吩咐下去,今夜城中加紧巡逻,入夜过后禁止百姓出门,城门落锁,不进不出。
又吩咐何昭和玉安守好陆不言,一切万事俱备之后,她才松了口气,但心里的石头慢慢升起来。
"娘亲,他快来了吗?"
郭余白是昨天来的,一来就要缠着敖丙,却被郭笑一把提回去,"小孩子家家的,瞎凑什么热闹,你我母子二人许久未见,应当好好叙叙旧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