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眉。

锅里面的烟火慢慢升起来，浸染着哪吒的眉眼，让那过分精致的眉眼显得有些模糊，看上去更好看了。

敖丙的脚一点一点的，他咬着山楂，低头抚摸着肚子，"念念，你什么时候出来啊，时间快到了……"

哪吒好像听见敖丙在说什么，但没听真切，抬起头来看了看他，最后又低下头去。

夜晚，敖丙老老实实的窝在哪吒的怀里，他抬起头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哪吒的耳垂。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穿的耳。"

哪吒抓住那只到处作乱的手，包在掌心里面细细摩擦，"我也不知道。"

他失去了记忆，想不起来了。

敖丙看着他的侧脸，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哪吒，你爱我吗？"

哪吒侧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爱是什么？"

听到这些话，敖丙还是忍不住心里失落，他伸出手摸着哪吒的脸，认真的看着他，"爱就是见不到他就想他，见到他就开心，看到他痛苦就心疼，无论他是谁，只要是他，不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他。"

哪吒看着敖丙清澈的眸子深处倒映着一个小小的自己，心里那颗早已经埋了不知多久到种子仿佛得到阳光的滋养，居然破土展开嫩小的绿芽。

他忽然抓紧敖丙的手，另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压向自己。

敲开唇舌，在里面环视自己地盘，最后松开人，哪吒的眸色很沉。

他说："我不懂爱，但我想要你。"

敖丙忽然笑了，他伸出手又抓住了哪吒的头发，当着哪吒越来越深沉的眼神，方才嘴边亲了亲。

哪吒呼吸一粗："勾引我？"

敖丙勾唇："你说呢？"

哪吒一把将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腰上，敖丙下意识伸手稳住自己的身形，"哪吒！"

哪吒伸出手，将他的头再次压向自己，"你就是！"

最后吞噬他的呼吸。

……

翌日，等敖丙醒来的时候，狠狠的拍在床上，手撑在后腰上，脸上表情沉得能杀人。

"禽兽！"

他小心翼翼的下床，差点没有直接栽过去，抓住床沿这才没有一屁股摔在地上。

颤抖着腿，颤颤巍巍的来到院子时，哪吒已经站在厨房门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了。

敖丙有些窘迫，恶狠狠的骂道："禽兽！"

哪吒哑然失笑，走上前揽住他的腰，问道："很难受？"

敖丙瞪他："你说呢？"

哪吒只是嘿嘿笑了一下，然后将人扶到凳子上，上面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软棉，敖丙有些诧异的看向哪吒。

哪吒还有抬头，但感受到敖丙的目光，黑发之下的耳朵慢慢红了起来。

敖丙眼尖，瞅见了，默默的笑了。

只是看着眼前的白粥，敖丙要闹了，"我不要喝白粥，我要吃好吃的。"

哪吒将勺子放进碗里，说道："你昨日太累了，吃太油腻不好。"

敖丙："……"

只是默默的瞪着他。

哪吒沉默，假装看不见。

"哪吒！"敖丙啪地拍在桌上。

哪吒无奈的说道："你乖一点。"

敖丙看着哪吒半天，忽然问道："哪吒，你是不是养不起我了？"

哪吒抬头，"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给我喝白粥？我不要！"

"唉……"哪吒无奈，叹了口气，起身进入厨房，拿着馒头和一小碟小菜，放在桌上："只有这个。"

敖丙看着眼前磕碜的菜和馒头，不情不愿的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默默说了句："哪吒已经养不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