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头，似乎在打量眼前这个人对自己的威胁。

"混天绫。"

哪吒平淡的叫了一声，漆黑的头发上的红绸顿时就像是活了过来，飞向\'蒋季尧\'，不过一个呼吸之间，\'蒋季尧\'就被五花大绑。

混天绫绑着\'蒋季尧\'飞到哪吒面前，哪吒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火尖枪冰冷的抵在他的脖子上，因为不断的挣扎，流出浓稠腥臭的粘液。

"季尧怎么会变成这样？"

哪吒抬手制止秦殃的靠近，"别过来，这东西邪性，看小爷一枪送他上西天。"

"别！"秦殃脸色大变。

"老大，别阻止他，"陆不言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颧骨的位置浮着一层红晕。

他看着地上不断挣扎的\'蒋季尧\'，记忆里那张冷冰冰的脸愈发深刻。

这东西的出现，反而让他有些接受爱人的离世。

他的爱人才不是眼前这个面目全非、行尸走肉的怪物。

"为何？"秦殃疑惑。

陆不言站在原地没动，"他不是蒋季尧。"

"什么？"秦殃更加疑惑了，"不是……"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好像意识到什么，不说话了。

哪吒枪尖一提，对准脆弱的脖子，猛地一刺。

瞬间，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哪吒的瞳孔一缩。

再定眼看去，地上哪里还有什么人。

只剩下茫然的混天绫……

"去哪儿了？"

三个人心中警铃大作，警惕的观察着周围，哪吒则是直接来到山海社稷图旁边。

"陆不言。"

陆不言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瞪大的眼睛里面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机械般扭过头，那个人就站在街角尽头。

还是那张脸，却是熟悉到让人内心发寒。

"蒋……季尧？"

陆不言的声音听上去带着震撼。

"陆不言，我回来了。"蒋季尧的目光难得的温柔。

秦殃更加难以置信，心里疑云密布，方才还在哪吒枪下挣扎的人，如今站在他们面前。

就像是裹了糖霜的利剑。

陆不言站在原地没动，他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步步的走近，最后站在自己面前。

他甚至有一些恍惚，就好像蒋季尧没有死，那张脸从来没有这一刻来的生动。

他想碰一碰他，但他动不了。

他就像是傻了一样，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直到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带着熟悉的皂角香，他的眼眸动了动："蒋季尧，你是来找我的吗？"

蒋季尧嗯了一声，就像是情人贴在耳边的呢喃，"不言，我好想你。"

陆不言眼眶倏然红了，"我也是。"

就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把红色的剑刃穿过陆不言的后背，血腥气瞬间散开，令人作呕。

站在后面的秦殃眨了眨眼睛，确定那把剑真是从陆不言的后背穿出来的。

顿时瞳孔紧缩："陆不言！"

尖锐的声音传来，远处的哪吒懒懒的睁开眼皮，看到那幅场面也是瞳孔微微一缩。

陆不言感受到腹部传来的剧烈疼痛，他机械的低头看了看正在不断往外面冒血的肚子，鲜血不断的砸在地上，白色的衣衫上。

红，满目都是红。

陆不言张了张嘴，鲜血从喉咙里面漫出来，颤抖的手沾着自己的鲜血落在蒋季尧的脸上。

"蒋……季尧……你混蛋……死了也不准备……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