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 冰摇黄杏美式
('“我伸手推倒了她,她比我想象的轻得多,我很轻易就推倒了她,我居然推倒了她。”
“我抢走了她手里的武器,那条早已变色的白绫,我跑到信里约定的歪脖树下,我要等小芳,只有她能让我死去的心活过来。”
“她没来。”
“唢呐一声高过一声的提醒我,我的爱人失约了,我的朋友没有实现心愿,我的亲人被我抛下,我无处可去。”
“吊死在那棵歪脖子树下,是我唯一一次信守承诺,也是我唯一一次坚定自己做出的决定,那是我早该奔赴的自由。”
第16章真是一具神奇的身体
随着最后一字落下,书生的灵魂从尸身脱离。
尸体宛如没有支撑的烂泥,“啪”的一声落回地面。
封嘉实看向安奇正(小芳版)。
“你是为什么死?”
安奇正双眼空洞,机械的张嘴。
“他们要借这个镇子躲避炮火,他们侵占商铺,抢劫钱财,还说,我嫁过去,就放我们全家一条活路。”
“以前我家的院子混不进来外人,偏偏刘二狗进来的时候,我房间里的下人都不在。”
“我猜到了,我的家人想把我送走,哪怕跟人私奔也好过给一个卖国贼当姨太太。”
“我的家人让我读书,送我留学,我学了知识是要报效祖国,为深受苦难的同胞们出一份力的,我留学归来名声鹊起,不能跟一个贼人扯上关系。”
“可是我能想到我离开后,我的家人将会面对怎样的怒火。”
“我要留下来,我想保护他们,我会杀了那贼人,但他不能死在这场婚礼上,不能死在这里。”
“结果,尽不如人意,他恰恰死在了这场婚礼,死在了这里。”
“房门被撞开,我听到红颜祸水,我的心与红绫一起飘落,我看到一片红,那是我家人的鲜血。”
“外面枪林弹雨,是他们在内斗。”
“那一刻,我感到深深的无力。”
“我意识到新郎死在新婚是必然的结局,有人想要他死,而我和我的家人,都只是这场斗争的牺牲品。”
“屋外有枪口对准我,从这支军队来到这里的那天起,我们就没有选择,我只能套上红绫,与我的家人地下团聚。”
……
小芳从安奇正的身体中脱离。
安奇正的瞳孔恢复聚焦,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能推理出剩下人物的故事吗?”
封嘉实摇头,“不好说,目前已知的故事,全都跟我们最先的猜想有很大差异。”
这时,孔经亘跨过门槛走进来,拿起地上已经熄灭的招魂灯,捡起掉落的摄魂铃。
道具损耗过大,修复又是一笔巨额材料,他将道具全部收起来。
“安主任,该你掏道具了。”
安奇正在身上摸了摸,“丸辣,我好像没有能逼问鬼魂的道具。”
“……”
“……”
“哈哈,开个玩笑,一个个脸绷那么紧干什么。”
安奇正掏出一根******,点燃插在妇人尸体旁边。
那香钻入尸体的鼻孔,尸体抖动了两下,归于平静。
“起。”安奇正发号施令。
尸体坐起来,闭着眼睛垂着头,宛如提线木偶。
“你因为什么而死?”
安奇正对这具尸体提问。
这具尸体无法发出声音,只能通过肢体动作来传达想表达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