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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浑浊的眼睛在老花镜的镜片下晃动。

皱巴巴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发出干哑沧桑的声音。

“留他，一命。”

到了这个地步，扯什么都没有意义。

他深知自己已经没几天可活，再也无法给谁做靠山，一旦他咽气，封家也就没了，用尽办法把封飞文送出去，却还是徒劳。

“你要的，给你，换，他的命。”

老爷子说话都已经不太利索，每个字都像是从干瘪的嗓子里挤出来的，卡着痰，带着重重的呼吸。

自己都这么艰难了，却还在为他最疼爱的那个孙子做打算，甚至不惜用整个封家做交易。

明明他也知道，封宜年想要的是什么，一旦得到，封家百年基业土崩瓦解，封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要死大半，不死的也要进监狱。

为了一个封飞文，他还真是什么都舍得下。

第273章好会玩呀

如果是以前，封宜年心里应该会生出不平衡，会很憋闷，爷爷的偏心就像锁喉的麻绳，从小到大都勒着其他人的脖子，夺大家的命滋养那个被他偏爱的人。

这种偏爱无法撼动，几乎成为所有垫脚石的心魔。

但是现在，封宜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从亲情的旋涡里抽离出来，看这一幕就像在看陌生人上演爷孙情深的戏码。

他感觉不到委屈，脑子里只在盘算利益，还有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的心急。

他下午还要约会，把时间耗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而导致约会时间缩水，那他将会很憋屈，很难受。

封宜年打了个手势，让特助将准备好的协议递给封老爷子。

“爷爷，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想说的应该是，保护他别死在外面吧，你放心，我一定会保障他好好活着，你也可以让你的律师把这一条写进遗嘱里。”

在有些境况下，死亡才是解脱，死不了才是痛苦。

封老爷子是肯定会把这些条件加进协议里的，他已经让自己的律师重新拟定协议。

不仅要保证封飞文活着，还附加了保证封飞文人身自由，身心健康，衣食无忧等各种条件，总之就是确保封飞文不仅活着，还要活得好。

看到这些，封宜年哪怕对这个家已经没有留恋，也还是被膈应到了。

他嘴角扬起温和的弧度，“可以，我一定替爷爷您好好照顾他。”

……

这场鸿门宴除了庄糖以外，没有一个人是笑着离开的。

车上，庄糖举着一枚指环对着窗外的阳光，先前这枚指环是灰暗古朴的，被庄糖碰过后就变得晶莹剔透，肉眼便能看出来不是寻常物件。

【奇怪，这里面怎么是空的？】

‘不是空的，阵纹里藏了一丝本源。’

【谁的本源？】

‘奚王，这枚指环是曾经我出去游历时，他送给我的，当时他在其中放了很多东西，后来我游历时也习惯性将这枚指环当做常用的容器，存放了许多物件。’

【那怎么流落在外还空空如也？】

‘或许是当时有什么力量，在抹灭有关我的一切，故而遗落之物中拥有我气息的物件才会如此少，当初奚王做了两枚指环，我和他各一枚，他的那枚里有我的神魂气息，我的这枚里面有他的一丝本源，现在只见我的这枚，却不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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