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生活是一本画册，今天画了很多云，因为心情不太美妙却也没有太糟糕，明天转晴画阳光，因为明天可以去游乐园玩耍，后天是阴霾和大雨，因为后天要去不喜欢的地方。”

“遇到好吃的食物，画食物，遇到喜欢的朋友，画小朋友手牵手，被老师奖励小红花画老师和小红花，被爸爸妈妈表扬画爸爸妈妈自己站中间。”

“不知不觉，画册里的人和物越来越多，记录越来越丰富，有彩色有灰色，这就是生活。”

庄糖低头和孔经亘耳朵贴耳朵，“小学的时候写得这么好，这小朋友很有灵气。”

“嗯，她成绩很好，后来参加作文比赛还拿过奖。”

“你不是从小品学兼优吗？你写的什么？”

“我那时候刚经历家庭变故，写的很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写什么，从阅读理解里面摘抄大半进去拼凑字数，还被请家长了，从那以后，我爸就开始辅导我学习，第一件事就是让我背了很多篇优秀作文，背不好就要面对我爸沉默的目光，那段时间我看到作文就害怕。”

“你还会害怕？”

“怕的，那时

', '')('候他目光总是阴沉沉的，经常前一秒还好好跟我说话，下一秒就甩我一巴掌，打完我他就站在那里发呆，眼神空洞得吓人，我怕他打我不敢靠近，又怕他出事，小心翼翼的靠近，等他缓过来就会抱着我哄，我时常不敢说话，不敢在他眼前晃，但是又必须说话，必须在他眼前晃，他看不到我会大喊大叫的找我，声音很着急，找到我就打我，打完又抱着我哄。”

“那看来他早就病了。”

“嗯，只是没人知道。”

“我先前看到你的那段过去，是他把你送到坏人手里的。”

“他不知道那是坏人，当时我妈妈工作调动换了城市，我爸他辞了原本的工作跟着我妈妈一起搬到新的城市，他入职了一所中学继续当数学老师，发现同事是隔壁邻居，自然而然就熟了，那天我妈妈要出门给我买新书桌，我爸要去帮她搬，邻居提出可以帮忙看孩子，没有人会想到关系很好的同事邻居会是坏人。”

可能是一直在吃药的缘故，也可能是自己所有的不堪都早已暴露无遗，没什么好挣扎的，加上这些事在他的记忆被反复提起，孔经亘现在说起这些都能够用很平淡的语气。

“那时候我妈妈走到楼下忽然觉得不安心，还是决定带上我一起去，我爸担心搬东西的时候我乱跑，外面到处都是车，很不安全，我妈坚持要带我，她认为我一直都很乖，只要和我好好讲，就算带到买东西的地方去也不会乱跑的。”

“我爸说，是我妈妈坚持回来接我，就像当初生我的时候难产，也是我妈妈坚持把我生下来，我的命是妈妈给的，一直都是……没了妈妈以后，就不会再有人用命来爱我了。”

庄糖拍拍他的头，“你妈妈那么爱你，他那么爱你妈妈，为什么不对你好点呢？明明你什么都没做，那时候你还是一个小宝宝，是他信错了人，这种事怎么能怪你？要怪也该怪犯罪的人啊。”

孔经亘轻轻摇头蹭他的掌心。

“犯罪的人跳楼了，看到的人都造谣说是我妈妈和那个人有问题，说我爸是去捉奸的，我爸跟造谣的人打起来，惹怒了那些本地人，后来他们得知真相，就开始造谣我爸跟那个人有关系，拿孩子当幌子，被我妈捉奸就灭口。”

“他们不仅造谣，还堵着我追问我是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们逼着我承认他们编造的谣言。”

“我爸以前是个很斯文的人，我妈妈喜欢干净，我爸会把自己收拾得很利落，头发不乱，脸上没有胡子，也没有不良嗜好，身上常年都只有洗衣粉的清香，但是在那段时间他完全变了，跟疯了一样，天天在跟人争执，推搡，甚至互殴，满身的伤，衣服很脏，头发很乱。”

“那段日子我也很混乱，到处都是人在跟我说话，我中途还被人偷走过一次，他们捂住我的嘴将我拖到漆黑的巷子里，半威胁半引诱的逼我作伪证，那天晚上我看到我爸抓着板砖冲进来，不要命的跟他们打架。”

“现在回想，可能他那时候就不想活了，只是看到我还小，看到我没了妈妈之后一直被人欺负，最后只能忍下来，带着我搬离了那座城市。”

“他正常的时候对我很好，对我不好的时候，他心里也不好受。”

“很多道理人都是明白的，但情绪是不讲道理的，每次他发完脾气就会发呆，他生病了，控制不了自己。”

“我不知道他生病了，我知道他原本不是这样的，他原本很疼我的，我想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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