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嘉实抓着庄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按着庄糖的手指往自己的心口深陷，“我可以先把我的心交给你。”

庄糖反手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封嘉实直接挥断自己的手臂，“你不想要我的心，你要我的手吗？给你，我全都给你。”

他一边说，一边刮起风刃剜下自己的皮肉往庄糖怀里送。

庄糖无论如何阻拦他，他都会有新的方式自残，血红的眼睛又转变成黑色，他的眼睛又看不见眼前的庄糖，对着虚幻的方向渴求着希望。

封嘉实看着那道虚影，卑微的渴求对方让自己留下来。

对方说他抢走了一样东西。

人皇很记仇，没有人可以抢走人皇的东西，不管用什么手段拿走的都得还回来。

封嘉实看着那根手指指着自己的心口。

于是伸手摸到心口，声音颤抖：“那你可不可以把我也带走？”

庄糖看到封嘉实的手再次放上来，没有再按住他的手，也没有等他动手，已经尝试过一次，他只是嘴里放着狠话，行动上只会用尽方法让自己遍体鳞伤，却不会伤害爱人一下，所以庄糖将他的手轻轻握住，翻开掌心，自己将心掏出来，放在他掌心。

封嘉实如同僵化一般一动不动，眼珠子缓慢的转动，定格在庄糖的脸上，扭曲的黑暗崩裂碎开，漆黑的瞳孔里一点点浮现出庄糖的倒影。

“如果不知道说什么，可以不说，想要回应我的话，可以吻我。”

庄糖捧着他的手对他说，话语和记忆中的话语重叠。

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语气，那么温柔，那么温柔……

封嘉实猛的缩手，没扯动，他的手腕忽然被庄糖抓紧了，似乎是知道他要做什么，庄糖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紧紧抱住他。

“心都给你了，不想要的话，给我放回去。”

封嘉实把手上的心放回去，却发现断口无法愈合，手一松就会往下掉，他只能一直扶着。

他无助的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呆滞。

他想把自己的心也挖出来，可他只剩一只手，他不能把手上的心松开。

庄糖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偏头就能看到他先前削肉的伤口。

“封嘉实，吻我。”

封嘉实血淋淋的脸上满是茫然。

“老公坏了，怎么办？怎么才能修好？”

“是不是我死了，老公就不会坏了？”

“那我现在死，老公的伤会好吗？”

他说着，周围的风已经变得锋利，停在他的眉心。

他的瞳孔收缩，看到庄糖的食指和中指按在太阳穴上，庄糖的声音仍然是温和的，“要不要比比谁死的更快？”

风中的利刃瞬间瓦解消散，封嘉实慌乱的摇头，眼睛被泪水装满，“不要，不要，不要……”

庄糖的指尖在太阳穴上敲了敲，“我怎么教你的？”

封嘉实提心吊胆的盯着他的手，生怕他不小心，听到他的话，目光转向他的唇，凑上前亲了一下。

庄糖垂眸看着他颤抖的嘴唇，命令道：“继续。”

封嘉实很伤心，他的手里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小心翼翼的让心脏不偏离原位，因为断口一直都没有愈合而难过的想死。

他还很害怕，怕庄糖会死掉，怕手上的心脏失去温度，不再跳动。

他怕得想用自己的命把这伤口填上。

他还很恨，恨自己被蒙蔽双眼，恨自己看不见，恨自己的认知被扭曲时没有杀死自己。

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眼泪不断的冒出来，他恨自己这时候居然还有脸哭。

他轻轻的吻上庄糖的唇，强烈的罪恶感撕扯着他的神经，他想杀了自己，又不敢违背庄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