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的信息，季尧觉得太晚便没回。

现在，似乎也太早了。

还是顾着当下最舒适，他张开双臂，把许喃搂进怀中。

下巴抵在头顶，他无意识蹭了蹭。

岂料，许喃呓语两声，软乎的声伴着还没清醒的粘腻，“唔～痛。”

怎么会痛呢？

这是季尧脑海闪过的第一个想法，手往下巴摸，刺挠的胡茬确实有点扎人。

“嗯，不蹭了，睡吧。”

温和的音线让许喃眉头重新舒展开，他缩起脖颈又往季尧怀里顶。

昨日那一趟太刺激，时刻都得警惕，兴奋的与丧尸交战，回到家想好好休息又被人拽去干些坏事。

所以季尧也不清楚许喃到底要睡多久才算满足。

他抱着人想陪他再睡会，可一闭眼都是些烦心事。

他很大可能会随了唐政的意归队，那许喃该如何安置？还有季家这几口人？

老宅真的安全吗？

或许裴劲野那里是个不错的去处，可全部塞过去会不会不太好？

季尧睁开眼，眼底满满都是厌倦。

他现在只想抽烟，让烟雾把他整个人藏起。

同时，尼古丁也会麻痹他的神经，再者，还会刺激分泌出一定的肾上腺素。

他起身拿着床头柜的烟盒出了阳台，老宅位置近市中心，可占地大，别墅边围了一圈绿植。

不仅美化了环境，还清新了空气。

可这次，季尧深呼吸，空气不再那么干净，一股血气和尸体的糜烂味像老鼠屎一般搅和了一锅好粥。

季尧猛地一下屏住呼吸，下一秒就被烟雾呛到。

咳到眼眶蓄起一汪生理性盐水才堪堪收住。

他仰头看了眼天空，如今就连太阳都很少出现，天色有点灰，更像是要下大雨的前奏。

等香烟烧到指根，季尧垂眸看了眼，眸底的惆怅未散。

他回了卧室，许喃还熟睡着，他去浴室收拾好自己便出了门。

还没走出楼梯口，嗅觉先一步做出不满。

他皱着鼻子，几不可察的身形一顿。

季父坐在沙发上，两指夹着一根香烟，他面前的烟灰缸也早就被烟头插满。

“爸。”季尧拧眉，先打了声招呼，“怎么抽这么多烟？”

季父的烟瘾很重，可他从不在孩子面前展示这一面。

今天，也是意料之外的事。

季父吐出烟圈，点点头没说话。

季尧绕到一边，开了空气清新机才坐到沙发上。

父子俩性子都很沉闷。

“抽一根？”很单调的一句话，却也不会让季尧觉得尴尬。

他摇摇头，“算了。”

客厅沉寂下来，没开灯而门窗又紧闭，静的只剩下季父香烟燃烧的声响。

等火苗烧到烟屁股，季父布满老茧和皱纹的两指掐灭了烟。

“昨天，”他掀开眼看向季尧，继而话语郑重，“辛苦你了。”

季尧一时晃了神，辛苦？

其实一点也不，他早就习惯，他潜意识认为这就是他该做的事。

“他是我侄子。”他平静的陈述。

季父脸色稍缓，满意的颔首，“休息好了？”

季尧迟疑的哼出一声嗯。

“外面怎么样？”

“就那样，丧尸哪哪都是，大家都不敢出门。”

季父重重的吁出一口气，脊背又弯了点，“嗐，这都叫什么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季尧看向他，发现他的眼神藏着一种看不清的情绪。

季尧猜，他大抵也是知道了唐政那边传出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