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笨蛋美人老婆
谢伊年最喜欢这里。他身上还裹着谢辰清晨亲手为他系上的那件暗红色天鹅绒披风,毛茸茸的白狐羽毛领子簇拥着他白皙精致的脸庞,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中世纪贵族小少爷。
他独自一人漫步在花园的小径上,阳光落在身上,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周围是开得肆意靡丽的鲜红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昨夜暴雨留下的水珠,
', '')('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空气中透着微凉的风,夹杂着泥土的腥气与玫瑰浓郁到近乎腐朽的甜香,但这股味道对谢伊年来说,却有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作用。
因为这味道,和谢辰身上的气息很像。
不远处的灌木丛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树叶摩擦声。
谢伊年停下脚步,有些好奇地转过头。只见那个名叫贝拉的年轻女人,正白着一张脸,小心翼翼、一步三回头地从灌木丛后钻了出来。
贝拉此刻的模样十分狼狈,冲锋衣上沾满了泥水,眼神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兔子,充满了对这座古堡的恐惧。但在看到站在阳光下的谢伊年时,她的眼睛里迸发出了一种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的狂热光芒。
在这座处处透着阴森死气、所有人连呼吸都带着算计与恐惧的庞大建筑里,眼前这个被那个恐怖男人捧在手心里的少年,是唯一看起来正常且温和的存在。
“那个……打扰一下……”贝拉咽了一口唾沫,大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但在距离谢伊年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她就不敢再靠近了。仿佛少年的脚下画着一个无形的结界,一旦踏入,就会粉身碎骨。
谢伊年微微偏了偏头,漆黑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从小被谢辰从外面捡回来,他就一直生活在这座古堡里,除了谢辰和赫尔曼,他极少接触外人。
“你有事吗?”谢伊年的声音清脆悦耳,没有丝毫防备。
贝拉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与哀求:“我想问问……这座古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昨晚在森林里遇到了很可怕的事情,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可是……可是这里感觉比森林还要危险。你……你既然住在这里,一定知道这座古堡的历史和秘密吧?还有……还有离开这里的路,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想要上前抓住谢伊年的衣袖:“求求你,只要你告诉我怎么离开,等我出去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谢伊年看着眼前这个濒临崩溃的女人,秀气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秘密?离开?
这两个词对谢伊年来说,实在太过遥远。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秘密。”谢伊年拉了拉身上的披风,语气依然温和,却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和,“我从小就被我哥捡回来,一直住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离开?至于你们说的危险,只要你们安分守己,赫尔曼管家会给你们安排客房的。”
贝拉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的少年,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她原以为这个少年是被那个恐怖男人囚禁在这里的“金丝雀”,只要给他一个逃跑的希望,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和他们结盟。但她错了,错得离谱。
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什么被囚禁的受害者,他是被那个男人用极致的偏爱和纵容、硬生生用蜜糖浇灌出来的、完全丧失了对外界渴望的稀世珍宝。他甚至觉得这座吃人的古堡,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家”。
就在贝拉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骤然降到了冰点。
原本还在枝头鸣叫的飞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恐怖力量掐住了喉咙,瞬间哑了火,扑腾着翅膀仓皇逃窜。原本微凉却轻柔的风,也停滞在了半空中。
一种令人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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