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了一丝极其卑微的乞求和哽咽：“以后不喝了，都不喝了好不好？你想去玻璃花房看冰霜玫瑰，我们就去；你想在雪地里玩，我就给你披最厚的狐裘……只要你醒过来，只要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他将谢伊年冰冷的双手紧紧地攥在自己的手心里，试图用自己同样冰冷的体温去将它们捂热。

在这漫长而死寂的时光里，谢辰的理智早已经被那股巨大的空洞和遗憾彻底啃噬殆尽。他偏执地认为，谢伊年只是在生他的气，只是因为他隐瞒了那些残忍的真相，所以才故意闭上眼睛，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惩罚他。

“伊年，我认错，我全都认错……”

谢辰将下巴死死地抵在谢伊年的发顶，眼眶里干涩得发痛。他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了，因为所有的眼泪，早就已经在谢伊年灵魂消散的那一刻，彻底流干了。

突然，谢辰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他那空洞的眼神里猛地爆发出一阵诡异的光彩。他极其小心地松开了一只手，颤抖着探入自己那件已经烂成布条的风衣内侧口袋里。

经过了一番近乎神经质的摸索，他从那个贴近心脏的位置，掏出了一个沾满了血污的黑色天鹅绒小盒子。

盒子的边缘已经被磨得有些掉色，显然是被人无数次地拿出来摩挲过，却又无数次地被重新放回了那个最隐秘的角落。

“啪嗒。”

谢辰用沾满泥土和干涸血迹的大拇指，极其艰难地挑开了盒盖。

在那暗红色的天鹅绒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一枚极其精致、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钻戒。那是一枚由西幻大陆最顶级的空间魔石打造而成的戒指，戒托上雕刻着繁复的、象征着永恒守护的古老咒文。

这原本是他准备在谢伊年彻底痊愈的那一天，在那座盛开着无数冰霜玫瑰的玻璃花房里，亲手为他戴上的承诺。

他曾无数次地幻想过，当这个总是嫌弃他黏人的娇气包，看到这枚戒指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会闪烁出怎样惊喜而又狡黠的光芒。他会假装勉为其难地伸出手，然后理直气壮地要求他以后必须每天都变着花样地哄他开心。

可是现在，那座玻璃花房已经化作了满地的碎玻璃渣，而那个会对他撒娇、会对他发脾气的人，也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手伸出来。”

谢辰用一种近乎哄骗小孩子的语气，极其温柔地对怀里那具毫无回应的冰冷躯壳说道。

他极其小心地捏起谢伊年那僵硬的左手，将那根纤细苍白的无名指轻轻地托在掌心。

男人的手指颤抖得厉害。

那双曾经在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连一丝晃动都不会有的手，此刻却连捏住一枚小小的戒指都显得无比艰难。

“别乱动，马上就好了……”谢辰沙哑地呢喃着，试图掩盖自己手部的剧烈颤抖。

他将那枚散发着幽光的钻戒，极其缓慢、极其生硬地套上了谢伊年冰冷的无名指。由于谢伊年的手指已经彻底僵硬，甚至因为失去水分而微微萎缩，那枚原本尺寸正好的戒指，戴上去之后竟然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谢辰看着那枚戴在苍白指节上的戒指，呆滞了许久。

“你看，尺寸刚刚好。”

他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在他那张瘦削、沾满血污的脸上，显得极其诡异，却又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深情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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