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道：“说话。”

“…那我满意？”

沐景云托住下巴，轻笑道：“你满意啊。”

看着镜中人眼角眉梢流转的玩味笑意，宋余归迅速改口：“我不满意。”

“你不满意？”沐景云当即变脸：“连我都不满意，你还想要对谁满意。”

“……………”

宋余归不想说话。

明明只有两个答案，他都说了，但这位都不满意。

想叹气。

宋余归直接写在脸上的惆怅无奈逗笑了沐景云。

真的好呆啊。

沐景云大发慈悲地决定放过眼前呆瓜，他歪头笑道：“不逗你了，我哪里有这么容易生气。”

宋余归愕然。

不容易生气？他是不是听错了。

沐景云理直气壮开口：“怎么？你有疑问？”

“…没有。”

沐景云仰头骄矜道：“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算他识相？所以…这是在夸他！

沐道友人果然很好！

宋余归立马开心起来，他想要和沐景云多说几句，但看到沐景云垂目开始忙碌模样，他一顿小声道：“沐道友，你还在忙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贴心的。”沐景云耸肩：“但是吧…”

又说但是了。

宋余归有些发愁地看向头顶月亮，希望这次能应付过去。

沐景云敲了敲镜面示意宋余归回神，在与宋余归茫然表情对视上时，他才摆出的严肃表情莫名变为粲然笑容：“但是跟你说话能花费我多少精力。”

眼见宋余归还在茫然，沐景云心神一动，索性指挥起小纸人们放下笔杆开始晃晃悠悠舞动。

宋余归的注意力很快被眼前小纸人们古怪的舞姿吸引，得到他关注后，小纸人们舞动的姿势更是夸张，其中一个更是连连做了十来个后滚翻。

宋余归忍不住弯起唇角，他本能地想要跟沐景云分享，可抬头却与沐景云促狭目光对视了个正着。

宋余归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了沐景云的用意。

是为了逗他开心！

沐景云好整以暇地看着宋余归亮晶晶眼眸，真的好呆，他不用猜都明白这家伙的意思。

实在很好骗。

沐景云握住垂落发带晃了晃，刻意对着宋余归弯起双眸，意有所指道：“好看吗？”

宋余归懵懵眨眼。

这是在问什么？是在问小纸人还是在问别的。

沐景云眸光微闪，他凑近镜面，微鼓双颊，压低声音道：“不好看吗？”

“你觉得不好看啊。”

宋余归被蛊惑到，他下意识摇头道：“没有，我觉得好看的。”

真的很好看。

沐景云立马变脸，他坐直身子，故意拿起纸人对着镜子晃了又晃，在看到宋余归反应过来羞恼抿唇后，他才好整以暇慢吞吞眨眼道：“啧，你眼光真差，这种东西都觉得好看。”

“……………”

宋余归从来没有见过比沐景云更会变脸的人。

一分钟能变五六次。

真的很可恶。

宋余归垂下眼睛拒绝搭理沐景云。

他不想说话。

沐景云却像是没有发现一样，继续逗弄道：“我们乾月仙君的眼光似乎不怎么好哦。”

宋余归睫毛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