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节  一丛音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低声道:“人就是这样,本能逃避痛苦,谁都无法免俗。”

连雪河伏在床沿喘息着,已没力气说话,只轻微摇了下头。

如果只图一时痛快,屈服身体的痛苦、欲望之下,那他早该在得病后就从高楼一跃而下,摔死了事。

想到此处,他受虐似的在香气中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怕味道不够,又泼了小半碗,令整个寝房全都是那股浓郁的味道。

殷裁拧眉,看向假魂。

连雪河或许能表里不一,假魂却不会说谎。

只是,方才还在叫嚣着“想喝!想喝得想死!”的假魂却改了性,正蜷缩着蹲在床沿,雾气的身体幻化出一根手指在地上戳地上的血,嘴里嘟嘟囔囔“想死就去喝,不死不死”。

殷裁:“……”

殷裁的血大概生平第一次栽在一个凡人身上,连带着主人也难得挫败,愣在许久才回过神。

殷裁无声冷笑,视线落在连雪河单薄的后背上。

如此孱弱的身躯,更非修士能用灵力抵挡,区区凡人罢了,话就算说得再漂亮,也不会抵挡药血的诱惑。

殷裁将剩下半碗药放置在床头小案上,冷眼旁观。

他不相信,在如此浓郁的药香诱惑下,连雪河的意志强到能真的做到一整夜不去碰那碗药。

***

雷鸣阵阵,夏雨滂沱落了一夜。

陶消端着药前来寝房外候着,往往辰时殿下就睡到自然醒,今日却已隅中寝房也没动静。

正琢磨着要不要进去瞧瞧,就见药侍傀儡忽然沉着脸从里面走出来。

陶消疑惑:“殿下醒了吗?”

殷裁冷冷道:“死了。”

陶消身上有殿下的命牌,并不相信这话,见傀儡颇有怨气地大步朝外走,赶忙喊它:“你做什么去,殿下还没吃药呢。”

听到这个“吃药”,殷裁的脸色更难看了,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陶消不懂它又犯了什么病,嘀咕着端药进去。

连雪河还没醒困,衣袍已经穿好,正坐在榻上盯着虚空发呆。

整张床榻像在腌咸菜,锦被床单被滚得全是褶皱,中央的位置还破了几个洞,瞧着像是被手指硬生生扯破的,隐约可见几点血痕。

陶消吓了一跳,赶紧放下药上前查探。

连雪河嘴唇上还带着几道干涸的血痕,瞧着像是被自己咬出来的,脸色也难看得要命。

“殿下!”

连雪河恍恍惚惚回过神,病歪歪道:“什么时辰了?”

“巳时三刻。”

陶消伸手想触碰他的额头,却被连雪河一躲:“没什么大事,别瞎操心。”

陶消只好称是。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脚下泼洒的血,视线扫视一圈,床头小案上也放着一碗早已凝固的药血,碗沿干干净净,并未被动过。

陶消疑惑地歪歪头。

这药血哪来的?

连雪河病病殃殃,抚摸着腕间的墨花若有所思——一天一夜时间,紫微气消耗迅速,「骨生花」的“花苞”正在缓慢绽放。

023也替他操心道:【葛逾手段狠辣,可不像葛辞那个蠢货好对付,偷走的紫微气不会轻易还回来,你想怎么做?】

连雪河接过水漱了漱口,熟练地装高深莫测:“今日子时,我会让葛逾跪着求我收下紫微气。”

023:【哇,先不说你是不是在吹牛,但这话说得的确有气势。】

“你一天没挨骂心里就不爽是不是?”

023:【嘿嘿,现在爽了。】

连雪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