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 沉默橙本
', '')('卑劣地庆幸梁策不曾拥有充满爱的环境,以至于哪怕他晚来了十年,梁策也还是他的。
直到现在。直到这一刻。池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梁策的过去里有什么:这个人记忆里的第一件事是爸爸要捅伤他,第二件是他害弟弟进了医院,第三件是失去了仅剩亲人所有的爱。四岁时梁策人生的课题就是如何在没有爱的世界里活下去,到了二十岁,这个课题又变成如何在没有钱的世界里活下去。所以他学会了看透每一个人的需求,解决每一个人的问题。只有这样他才能活着。
他该活得有多累啊。池安想。
所有人看到现在的梁策,都不会觉得他命苦。他的命多好啊?他相貌英俊,赶上风口,事业有成。但是,不知道,可能池安就是太爱他了吧。池安觉得好难过。
梁策过着一种没有容错率的生活。他看上去过得很好,只是因为他用最极端的自律逼自己不犯错。
池安轻声喃喃:“你当时才大二,学习那么好,你明明还可以深造的。你不是想留学吗?想学生物工程吗?都因为他们赶你出去,这些都没实现。”
他越说越气:“你怎么不知道喊疼啊!”
梁策看着池安皱起来的脸,用拇指缓慢地抚平对方的眉头。他太专注,以至于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原来想学的生物工程?”
……当然是也在梁辰社媒上看到的。太生气才说漏嘴了,池安往回找补:“你不是说过想来夏校吗…康奈尔突出的专业就那几个,我猜的。”
他解释得非常牵强,但梁策好像信了,没再追究。
池安勾住恋人的脖子,郑重其事:“从现在起,你喊疼我会哄你的。”
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强烈地向梁策表达心疼,梁策不知所措,不确定什么反应能让对方满意。他几乎当机了,犹豫着问:“怎么才算喊疼?”
池安教他:“发生了一件事,只要不舒服,就告诉我。这就叫喊疼。”
梁策消化了一下,觉得有点难。他谨慎地尝试:
“……你刚刚对梁辰笑了,我就很难受。”
池安立刻说:“早知道他对你这么坏,我绝对不对他笑,我再也不对他笑了。”
还没完。他托起梁策的下颚,毫不留情地放狠话:“你弟弟就欠被我甩上五次,再骗一笔大的,把他钱全卷走,让他这辈子都活在我的阴影里,死之前走马灯里看到的都是我的脸!”
没想到梁策更委屈了:”不是哄我吗?你干嘛还说要对他那么好。“
池安:……?
梁策幽怨地做阅读理解:“这个听上去像是你和他纠缠了一辈子,还挺浪漫的。”
池安大呼:“谁被这样纠缠会觉得浪漫啊!”我治病那么多年就是为了确保自己不会这样纠缠你——
“我啊,”结果梁策斩钉截铁地回答,“每次发现你说要走结果没有走,还跟我闹,我就觉得好有安全感。”
池安:“……。”我们两个人当中到底有几个人是变态啊?
梁策一发不可收拾,像第一次被允许撒娇的小狗,头头是道地继续哼唧:“那个叫董阳的,哪里好啊?为什么答应和他见面?”
因为当时以为你和卓思远谈恋爱了。池安说:“哪里都不好。”
“哪里都不好还呆了两个小时。那么久啊,我们第一次见都没有呆够两个小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