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 沉默橙本
“肯定不是特别准确,但我可以教你一些技巧,”他温和地吐字,“孙谦现在的情况肯定需要专业的心理治疗,但如果你能看懂这些,就也能更及时地判断他有没有在好转。”
他把左手伸到桌子中间的地带,让沈兰看清他的手背:“身上的伤疤之前都做修复了,但手上的还在。看到这几条了吗?很平行,很均匀,长得也很类似,一般这种就是自己划的。”
“如果很深的伤口周围有很浅的、并列的划痕,也有可能都是自己弄的,周围的那些叫试探伤。”池安顿了顿,“我手上没有,那时候已经决定要做兽医了,划手都很轻的。但如果这种情况出现,就可能不只是在自残了,最好那几天都别离开他。”
池安已经说得很慢,但沈兰太惊讶,还是几乎听得发懵。她怕自己会忘,赶紧打开备忘录,磕磕绊绊地打字。然后盯着池安的手,艰难地反应着:“所以你之前也——”
池安点点头。
她抬起眼去看池安的脸,可她现在看不出这个人想表达什么情绪了。池安把情绪藏了起来。
“为什么?”她问。
半晌,池安回答:“其实我之前认识孙良。”
这句话太突兀,沈兰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池安在说什么。她联想到梁策之前问她的事情,哑声道:
“你认识希泽,对吗?”
“嗯。”池安完全紧闭着嘴发出这个音,听起来很辛苦,“我是希泽当时最好的朋友,是我发现的他们,在更衣室里。”
“那件事对我的刺激很大,后来我才做了伤害自己的事情,做了很多年。”
“哪怕被人很温柔地阻止过,哪怕脱离了原来的环境,也还是没法停止这件事,”池安坦诚道,“所以我非常清楚,心理问题一旦形成,是很那自愈的。孙谦需要专业的帮助,越快越好。”
沈兰点点头,然后怔愣着看他。池安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坐在自己对面的?孙良害死了他最好的朋友。池安听到那句歌词的时候,他听到的是什么?会不会只是跳楼?
她垂下眼问:“当时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服务员把刚刚点的饮料端了上来,池安没有喝,只是盯着。
他说:“因为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
“希泽到死都不知道当时孙良做的事对不对,所以当时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没有。我完全不能理解,想知道为什么他让别人这样对待,所以才自残的。”
他重新看着沈兰了:“孙谦一定有一套在他爸爸身边的生存方法。家里的规则是孙良制定的,那少挨打就意味着要多遵守。可是遵守多了,他会觉得规则真的就是对的。”
“他太小了,你得明确告诉他孙良错了才行,不能让他分不清。”
沈兰的手指无助地按在饮料的杯壁上。可是要怎么做呢?一个人说是没用的。要很多声音,足够响,让孙谦看到、刷到……
她想到了什么,杯子上的手指僵住了。
“孙谦现在对我有依赖,我能看出来,”池安没察觉到沈兰细微的僵硬,继续说道,“这样不太好,他很容易出现移情的症状,所以从现在起,我暂时不会和他接触了。”
“并且,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哪怕只是孩子,我也不能容忍他虐狗,”池安正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