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 施青临
('情况地抬头看去,只见天边黑云翻涌,全都向着一个地方去了。
黑云盘压的中心,赫然是一个人影。
“那是什么?”
“魔气,好重的魔气。”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黑云笼罩着,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罩子。
香燃尽时都不曾有反应的老者这才睁眼,他看向天边那身影,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道:“终于来了。”
随着天边那身影越发靠近罚罪台,台下的弟子们的反应也很快,纷纷施法抵抗着朝他们来的魔气。
可没过多久,众人才意识到一件事。
魔头来势汹汹,弄出这么大阵仗,仿佛并不是来杀他们的。
眼看着华俞缓缓落到了罚罪台上,有人大喊了一声:“长老!”
台下有防魔气入体的法阵,台上却没有。
老者依旧淡定地站在原地,他看着华俞步步走向付江砚,一笑后伸手捏着决。
一到了这儿,华俞便满心满眼只有被锁着的付江砚。
他看到对方此刻正不知生死地昏迷着,心头泛起一股莫名的酸感,走路都踉跄。
付江砚此刻垂着头,仅仅露出的双手和脖颈上都布满了细细密密的伤痕,不难让人猜到他身上其余部位已经成了什么模样。
听到身旁不同寻常的声音,付江砚想要抬头,他费劲力气睁开眼,就看到了一脸不可置信的华俞。
“阿言,”华俞半跪下来,双手颤抖着捧起了付江砚的脸,看到的就是这人脸上触目惊心的伤,“别怕,我来了。”
看清华俞的脸后,付江砚再次闭上了眼,他张了张嘴,声音小到听不清楚。
“你说什么?”华俞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阿言,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华俞说后,几乎是把付江砚的头贴到了自己耳边,他在等,直到对方再次开口。
“阿……鱼,快跑。”
付江砚说完这话,华俞茫然地看向他身边,此时罚罪台边亮起的金光逼人眼,照得他的泪也泛着光。
“魔头,”老者捏着决,眼神狠戾,台下阵法现形,“今日,你定命丧此地。”
“这是……”台下喊着付江砚死得太便宜的那人看后道,“伏魔阵?”
“伏魔阵不是在济丰山吗,为何?”
台下众说纷纭。
“快跑,”付江砚此刻已经没有力气多说几句话,他最后睁眼看了一眼华俞,分明自己已经是一副这种模样,还在催着让华俞走,“快……”
说到这里,付江砚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几滴血溅到华俞脸上,闭眼的前一刻,付江砚终于挣脱了束缚他的铁链,恍若无骨地倒在了华俞怀里。
强行撑破束缚,付江砚的双手已经折断,将断未断的连接处露出森森白骨。华俞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眼睁睁看着付江砚在他怀里断了气。
巨大的绝望感袭来,华俞轻轻握起付江砚那只因为撑破情线而生了疤的手,止不住地落泪。
华俞不是傻子,一个人是死是活,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阿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华俞无措地看着怀里的人,什么也做不了,“我应该听你的话的,我保证再也不来人间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他边祈求着,心里头已经趋近崩溃。
感受着华俞身边几乎等同于无的魔气,老者原本还信心满满,一副等着看华俞挫骨扬灰的模样。
可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付江砚死后,魔头在哭着,身边的魔气忽然疯涨,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瞪大眼睛呆立在原地。
“你们……”华俞垂着头,泪水落到了付江砚的脸上,像是他们一同哭着,“为何一定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