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 篼篼有米
院里还要添置新物件,给你二哥江安说亲也得花钱,家里哪一处不用银子?你倒好,一回来就哭穷,半点不念及娘家的难处!”
恰在此时,江安扛着锄头从田地里回来,原本看到许久未见的妹妹江喜,脸上还带着几分浅显的欢喜。
可一听到江喜说没钱,那点欢喜瞬间消散殆尽,脸色唰地沉了下来,看向江喜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满,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摆明了默认母亲的做法。
江平同样站在原地,面色不耐,眼神冷漠,就这么冷眼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被母亲当众数落、动手,半点上前阻拦的意思都没有,仿佛被刁难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 '')('他身后,一道身姿温婉的女子缓步走出,眉眼柔顺,身段窈窕,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几分温婉可人,正是江平新近纳进门的妾室——余燕薇。
余燕薇生得一副温柔和善的模样,说话轻声细语,不急不躁,看着格外懂事温顺。
她既没有上前帮腔金玲为难江喜,也没有直白地站队江平,只是莲步轻移,轻轻上前扶住金玲气得发抖的胳膊,柔声细气地劝解:
“夫人息怒,何必动这么大肝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不值得。喜姑娘刚赶路回来,一路舟车劳顿,身子定然疲乏得很,一家人哪有解不开的疙瘩,好好说话便是,别伤了和气。”
短短一句话,先劝住了怒火中烧的金玲,又尽显自己的体贴懂事,瞬间在众人心里落了个好印象。
转而她又侧眸看向面色苍白、满眼委屈的江喜,语气愈发软和,字字句句都透着体谅:
“喜姑娘也别往心里去,夫人也是心急家中琐事,才失了分寸。姑爷身子孱弱,你在徐家的难处我们都看在眼里,只是二弟年纪不小了,婚事拖不得,家里人着急也是应当的,一家人本该互相帮衬,还望你能多理解家里的难处。”
几句话不偏不倚,两边都安抚得妥妥当当,既不得罪金玲,也看似体谅江喜,实则句句都在顺着家里的意思,暗戳戳给江喜施压。
金玲心里对这个新入门的大儿媳本就满意,此刻也愿意给她几分面子,闻言胸口的怒气确实消了不少,只是看向江喜的眼神依旧不善。
江喜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没见过世面、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姑娘了。
她嫁去徐家后,府中没有妾室,可心思歹毒的通房丫头却不少,刚嫁过去时她不懂宅斗心机,没少被那些人暗地里使绊子,就像银针刺肉,伤处隐蔽,让人瞧不出半点端倪,只能自己默默吃哑巴亏。
这些连月来积攒的委屈、苦楚,在娘家这般冷漠的逼迫下,再也压抑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哭自己的处境,哭娘家的无情,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愿意问问她在徐家过得好不好,受没受委屈,吃没吃苦,满心满眼只有银子和自家儿子的前程。
金玲看着掉眼泪的江喜,只觉得心烦意乱,满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冷声说道:
“行了行了,别哭哭啼啼的晦气,进屋吃口饭吧。”说完便扭着身子,头也不回地进了屋,丝毫没有顾及江喜的情绪。
江北一直在屋里坐得稳当,听到外面的动静才慢悠悠出来,看到眼眶通红的江喜,难得开口安慰了几句,语气里满是刻意的动容:
“姑娘受委屈了,可家里也是真的难啊。秋收马上就到了,眼看着就要入冬,今年夏季家里遇了灾,粮食收成极差,如今连吃食都要花钱买,家里早就入不敷出了。
就怕今年冬天,跟去年一样大雪封山,到时候一家子怕是都要冻死饿死啊。”
江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她纵然心寒,可终究割舍不了血脉亲情,她不想自己的亲人真的在寒冬里挨冻受饿。
犹豫片刻,她咬了咬牙,抬手拔下头顶唯一一支还算值钱的银簪,递到江北面前,声音沙哑:
“你们拿去换些银子吧,多少能补贴点家用。”
江北看着那支银簪,假意叹了口气,语气愈发温情:
“可怜我姑娘了,无论以后怎样,爹娘都在这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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