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节 篼篼有米
('停在府门口。
车厢里一片狼藉,锦垫被扯得凌乱,角落还散落着被摔碎的瓷杯碎片。
----------------------------------------
第120章秋收冬藏
江喜蜷缩在车厢角落,发丝凌乱,脸颊上带着清晰的指痕,眼眶红肿得厉害,浑身都在微微发抖,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身前的衣襟。
徐棋坐在对面,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戾气散去几分,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他看着眼前哭得瑟瑟发抖的江喜,心里的烦躁与恨意交织,可看着她这副柔弱无助的模样,心底又莫名窜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他明明不想迁怒于她,明明知道她是无辜的,可一想到自己因为这门亲事,被旁人指指点点,想到徐家因为江北家的贪婪蒙受的屈辱,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把所有的委屈与怒火,全都发泄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他最恨的还是他爹,他娘还没过百日,他就续弦,用的还是他母亲留下来的钱,恶心的他百般煎熬。
车夫小心翼翼地掀开马车帘子,低着头不敢往里看,轻声道:“少爷,夫人,到家了。”
徐棋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所有的情绪,整理好衣服,冷着脸起身,径直走下马车,全程没有再看江喜一眼,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江喜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缓缓抬手,抚上自己发烫的脸颊,泪水流得更凶。
她以为嫁给徐秀才,即便没有情意,也能换一份安稳,能远离娘家的压榨,可她没想到,等待她的,是更深的绝望。
她努力平复情绪,把自己整理的体面,才微微抖一抖腿下车。
她慢慢起身,踉跄着走下马车,看着眼前陌生又冰冷的徐府,只觉得前路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半点光亮。
江喜看着徐宅的高墙大院,惊悸过后反而平静下来,她对徐棋是不排斥的,总比她嫁的那老男人好多了,心底隐隐报复徐秀才的快感过后,她同样知道,继母与继子通奸事情败露后的后果有多严重。
而此时,入冬的寒风卷着枯叶,掠过徐府的院墙,也吹过了远处的村落。
田地里的粮食早已收割完毕,家家户户都忙着晾晒谷物,囤起过冬的口粮。
只是这安稳的日子,终究没能笼罩每一个人,有人阖家团圆,有人却在寒夜里,独自承受着无尽的苦楚。
江丑混在人群里,帮着乡邻搬运粮食,看着家家户户的丰收,眼底却满是坚定。
他永远记得当初自己落难时,江野日日给他的那口饭,那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从未敢忘。
江丑帮着林满仓一家子,把当季收成,送上江野家的山顶。
自从乌苏年中举之后,江家村口都不用交税了,全部挂靠在了乌父名下。
村子里的人感激江野一家,尤其是江野的肚量,肯接纳岳父岳母一大家人的魄力,如今大家伙都沾光了。
江野看着一车车送上来的粮食,笑着开了门。
江家村的人,家家户户都送来了两成的粮食做挂靠费。
没有一户人家推诿抱怨,全都是心甘情愿的。毕竟今年朝廷又加了赋税,若是按往常那般上缴,忙活一整年的收成,扣除粮种和口粮,最后根本剩不下多少,一家子过冬都要紧巴巴的。
可如今靠着乌父的举人名分,全村田地挂靠在乌家名下,便能免去繁重的官税,只需要拿出两成粮食给江家当作谢礼,剩下的粮食足够全家吃饱穿暖,安稳度过这个寒冬。
这份恩情,对靠天吃饭的庄稼人来说,比什么都珍贵。
乌父站在一旁,捋着下巴上的胡须,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