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节 篼篼有米
(',后背早已惊出一层薄汗。
待乌母离去,堂内只剩江野与王守义二人。
王守义望着江野,眼底的担忧真切难掩,终究忍不住开口问道:“江野你真的不跟我一同回军营?”
江野斜倚在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本是被大兵强行请去做幕僚,无名无籍,不在军册编制之内,算不上军营中人,自然也谈不上逃兵。此刻跟你回去,反倒平白惹来一身麻烦。
你依照我说的做,晋王不会多追究的,他从未正眼瞧过我这无名小卒。”
王守义也想明白其中关窍,也觉得江野此言有理。
“若是事成,我等带兵收复四鸣关时,前来请先生同行。”
江野点了点头,“好。”
目送王守义离开,江野眼睛都亮了,扭头狂蹭上二楼。
看到昏昏欲睡的乌遥,江野放轻手脚,拿着换洗衣服下楼,在一楼江丑的洗漱间里把自己打理干净,才重新上楼,抱着自己夫郎一起安睡。
乌遥窝在他怀里,拱了拱,闻到熟悉的味道,安心的微微勾唇,睡得格外香甜。
人活着,其实真正想要的就那么多,此刻就很满足了。
而回去的王守义脑子格外清晰的快马进了晋王的大营,前往王帐谢罪,请命收复四鸣关以报晋王赏识之恩。
这次晋王犹豫了片刻,居然真的点头答应了。
两位王将军对视一眼,都觉得江野这小子神了。
其实,事情很简单,开春就要春耕了,四鸣关收复不回来,就要时刻担心,粮食被抢的风险,如今,晋王大军在此,他不会让这个风险成为他的隐患。
就算他们二人不说,晋王也迟早会收复四鸣关。
对于江野这个人,晋王这一个月来,快要把他人都给忘了,更是提都没提一句。
王守义递给王将军一张纸条,“这是江野点名要的士兵,好像都是伤兵营的?”
王将军扫了一眼,“伤兵营的人不值钱,去办吧,这点小事还是可以满足的。”
王守义也是这样觉得的,只是,要一群伤兵干嘛呀?他不理解,可是对江野的信任早就扎心底里了,依旧老老实实照做。
等到七日后,大兵向北行进时,这群伤兵被晋王的一群将领嘲笑。
“真想不通,这两位王将军是怎么想的,那么多好兵不要,偏偏要一群伤兵营的…?”
“人家有本事呗!”说话的是个年轻的小将军,见不得这群人有立功的机会,说话就难免酸溜溜的。
王将军和王守义理都没理他们,他们两个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其他的人和事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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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集结军队,大军压境
北域的春风是假的。
吹在人脸上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戈壁滩打磨出来的粗粝沙风,刮过铁甲缝隙,磨得人皮肉生疼。
七日休整期彻底落幕,晋王大军拔营北上。
漫山遍野的黑甲兵士列成长龙,旌旗烈烈遮断半边天际,马蹄踏过冻硬的黄土,发出沉闷厚重的震动,连地面蛰伏的碎石都跟着簌簌震颤。
中军王旗高悬,威风赫赫,数万精兵压境,是北境开战以来最壮阔的阵仗。
大军侧翼,一支三百人的小队格格不入地嵌在整支铁军里,像一块残次品补丁,扎眼又破败。
没有鲜亮的铠甲,没有规整的制式长枪,半数人甲胄残缺、袖口漏风、肩甲凹陷,有人小臂缠着层层渗血的白布,有人脚踝跛着,走路一沉一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