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节 篼篼有米
他们心中藏怨、藏恨、藏不甘,一旦战事逆风、身陷险境,最容易哗变、最容易叛逃、最容易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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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二字,从来是沙场最难把控、最凶险莫测的一关。
江野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乌遥的额角,眼底是全然的笃定与坦然:
“我敢选他们,自然有把握镇住他们。”
乱世用人,从不用完人,只用可控之人。
乌遥望着他,须臾,轻轻抬眸,眼底褪去所有温柔缱绻,只剩下冷静通透的审慎。
他缓缓伸出手,摊开白皙纤细的掌心。
掌心中央,静静卧着一粒粒通体通透、色泽暗沉、微凉如玉的蛊虫母卵。
这是他留存至今,最稳妥、无反噬的锁心母蛊。
不同于此前乌母种在王守义体内的子蛊,这粒母蛊,可统御所有同源蛊虫,一主万辅,一念可控。
“江野。”
乌遥声音极轻,却字字郑重,落得极稳。
“我帮你稳军心。”
“子蛊控将,母蛊统兵。”
“今日我将母蛊渡予你。从此以后,你手下将士,尽数受你心神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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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蛊虫锁忠心,永无后患
窗内无风,一室静谧。
阳光透过窗纱细细洒落,落在乌遥白皙的掌心上,映得那枚蛊虫母卵通透如玉,内里似有细细流光缓缓游走,安静蛰伏,毫无凶戾之气。
寻常控心蛊,要么噬人神智、操控言行,霸道阴毒,损人根基;要么反噬宿主、受情绪牵制,极易失控暴走。
可乌遥养出的这一脉锁心蛊,是极温驯、极刁钻、极适合乱世掌兵的异蛊。
不夺心智、不改本性、不损体魄。
士兵依旧有自己的思虑、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喜怒善恶。
上阵依旧奋勇、守城依旧尽责、寻常依旧如常。
唯独对下蛊者绝无背叛。
但凡心底生出半分谋害江野、临阵倒戈、私通外敌、卖主求荣的念头,蛊虫即刻微动,入心锁神,剧痛穿体,生不如死。
若忠心不改、恪尽职守、诚心相随,此生无痛无痒、无碍无伤,与常人别无二致。
这是最温柔的制衡,也是最无解的桎梏。
是乌遥能给江野,最安稳、最踏实的后盾。
乌遥很早就看到了江野,未来必定不会太过安稳。
江野的洞察力一流,去年冬天就说会有天灾,可能伴随人祸。
乌遥也是从那时起,就留了心,开始提前养蛊做准备。
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能帮到江野就好。
“你想清楚了?”江野的眼神骤然沉凝,掌心下意识扣住乌遥的手腕,力道极轻,却带着极致的珍重与顾虑,“母蛊认主,从此与你我羁绊相连,一旦种下,再无反悔的可能,我知晓你养蛊极费心血。”
乌遥抬眼望他,眼底干干净净,没有半分犹豫。
“我想得很清楚。”
他微微前倾身子,凑近江野耳畔,气息温软,字字恳切:
“旁人只看见三百残卒无用、孱弱、不堪一战。可我看见的是——他们都是打过仗、流过血、死过一次的人。”
“他们比新兵更懂生死,比精兵更惜生机,比所有人都渴望被重用、被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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