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节 不觉晓生
('半寸。
快得几乎没有预兆。
微生墨低头看了一眼那柄刀,是越九惯常藏在袖中的那柄,薄如蝉翼。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往前一寸,这把刀会毫不迟疑地割开他的喉咙。
可他还是笑了。
因为越九握刀的手,有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
微生墨在边疆杀敌许多年,他太清楚了。
真正想杀人的手,稳如磐石。
会抖,说明心在动摇。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刀身上,将那柄短刀缓缓压下去。
越九的力气很大,但微生墨的力气更大。
刀刃划过他掌心的皮肉,沁出一线殷红,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阿九。”他盯着越九的眼睛,“你心里有我的,可对?”
越九瞳孔微缩。
下一瞬,越九便收回了刀,重新靠回软垫上,侧脸转向车窗。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王爷再说这些无用的,越九只好下车了。”
微生墨低头看着掌心那道伤口,血珠正从皮肉翻卷的边缘渗出来,在光下显得格外艳丽。
他伸出舌尖,不紧不慢地舔去了那道血迹,目光始终锁在越九的侧脸上。
“好,不说。”
他果真安静下来,重新靠回车厢左侧,翘起二郎腿,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花厅里喝茶。
车厢里又陷入了沉默。
又行了约莫两刻钟,马车在贫民窟外围的土路边停下。
车夫掀开车帘,微生墨率先跳下车,回头时本能地伸出手要去扶越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