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节 不觉晓生
('怎么会受这样重的伤?
这些事只能等他醒来才能问清楚了。
窗外雨声渐密。
越九守在榻边,不时更换额上的布巾。
微生墨不知何时从柱子上移开,走到他身侧,将一件外衫披在他肩上。
“夜里凉。”
裴铮将冷茶泼了,重新倒了一杯热的,轻轻放在越九手边的矮几上。
越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暖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去,将胸口的凉意驱散了几分。
他偏头看了看榻上仍在昏睡的图勒,又看了看矮几旁各自安静坐着的两个男人,目光最后落在枕边那团赤红色的小蛇身上。
赤鳞抬了抬脑袋,竖瞳对上他的视线,嘶了一声。
“真厉害!”越九用着气音夸道。
赤麟得意地甩着尾巴。
那是~
到了半夜,图勒果然又发热了。
第306章高热退了,你还活着呢
夜深了,雨势却不见小,反而愈发密集地敲打着屋檐,发出沉闷的声响。
越九刚把浸了冷水的布巾敷上图勒的额头,指尖触碰到的皮肤便烫得惊人。
那张深邃的面孔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却听不分明。
“烧起来了。”越九皱眉。
裴铮放下手中早已凉透的茶盏,起身走到榻边,探手试了试温度,眉心拧成了一个结:“比方才还烫。阿九,得再去请叶大夫。”
“我去。”微生墨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门边,伸手推开殿门便消失在雨幕里,连伞都没拿。
越九看着他冲出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喊他带伞,人已经没影了。
他叹了口气,将图勒额上已经温热的布巾取下来,重新浸了冷水绞干敷上去。
赤鳞从枕边抬起头来,竖瞳盯着图勒看了片刻。
沿着榻边游下去,绕到越九脚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脚踝,在安慰他。
“我没事。”
裴铮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侧,将一盏热茶递过来:“别担心。”
越九接过茶盏,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没有说话。
不到半个时辰,微生墨便带着叶大夫回来了。
两人都湿透了,微生墨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滴,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侧身让叶大夫先进门。
叶大夫喘着粗气,药箱都没放下便直奔榻前。
他一摸图勒的额头,脸色便沉了下来:“伤口感染引起的寒热,来势汹汹。”
他翻开图勒的眼皮看了看,又诊了脉,眉头紧锁,“老夫开的药可服了?”
“煎好了,喂进去小半碗,后来他牙关咬紧了,喂不进去。”裴铮答道。
叶大夫从药箱里取出一包药粉,和着水调匀了,又让人将图勒的嘴撑开,拿一根细竹管将药汁灌了进去。
折腾了好一阵,这才直起身来擦了擦额头的汗:“老夫留在这里守着,你们先去歇着。”
“不必。”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叶大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叹了口气,在榻边坐了下来,不时查看图勒的情况。
后半夜,热度没有退下去的意思。
叶大夫又施了一回针,开了新的方子,让越九差人去抓药煎上。
殿中灯火通明,药炉上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苦涩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越九守在榻边,将图勒身上盖的薄被掖了掖。
微生墨换下湿衣裳后找了一块干布巾,正在擦头发上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