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节 不觉晓生
他随手将布巾搭在肩上,走到榻前看着图勒,忽然开口:“他的伤口不像是兵器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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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九抬眼看他:“什么意思?”
“边缘不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的。”微生墨伸手指了指图勒锁骨下方那道已经被缝合好的伤口,“而且不止这一处,他身上还有别的伤,但都没有这处严重。
叶大夫方才清理的时候我看了,有几处像是被抓出来的。”
越九的眉心一跳。
“北疆来的,在南疆受了伤,伤口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的……”裴铮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倒是有意思。”
天色将明,图勒的额头终于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叶大夫摸了摸他的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热退了。”他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这位公子当真是命硬,这般凶险的伤势,换了旁人怕是撑不到现在。”
“都去歇一歇吧。”叶大夫收拾着药箱,“他暂时不会醒,烧退了就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身子虚,得好生将养些时日。”
谁也没有动。
叶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背起药箱告辞了。
殿中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榻上之人平缓的呼吸声。
越九靠在榻边的柱子上,一整夜不曾合眼,此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困意便涌了上来。
朦胧间,他觉得自己被人轻轻揽住了,有什么东西披在了肩上,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他想睁眼,却实在没有力气,意识很快沉入了黑暗。
等他再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躺在了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殿中光线明亮,雨已经停了。
越九坐起身来,薄毯滑落到腰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不知何时被换过了。
是南疆日常的装束,浅青色交领长衣,腰束墨绿色绣带,袖口绣着几枝细竹。
他愣了愣,起身走向外殿。
外殿里安安静静的,裴铮斜靠在窗边的矮榻上,阖着眼,呼吸均匀。
微生墨不在殿中,倒是赤鳞盘在窗台上晒太阳,见越九出来,当即向他爬来。
图勒仍然躺在榻上,呼吸平稳,面色虽然苍白,但比起昨夜那股濒死的气息已经好了太多。
第二日清晨
图勒的醒了。
那双深邃的眼瞳还有些涣散,瞳孔缓慢地收缩着,还没有完全适应光线。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殿中陌生的陈设,扫过裴铮,扫过不远处游动的赤鳞,最后落在越九身上。
那双眼睛猛地凝住了。
图勒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
浅青色的南疆衣裳,墨绿色的绣带,乌发用玉簪束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那张脸他不会忘记。
是那个小影卫,也是大衡陛下亲封的镇南王。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记得自己中了埋伏,记得自己从崖壁上滚落,记得泥水灌进口鼻的窒息感……
所以,他果然还是死了。
图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着,发出一声低哑的叹息:“原来……地狱里也有你。”
越九听到这话,没好气道:“地狱里没有我,你还活着呢。”
图勒瞳孔微震,目光在越九脸上停留了许久。
原来不是地狱。
他还活着。
越九起身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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