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3节  叫我阿姨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的血,甜得发腥。血珠沿着谢临渊的嘴角淌下来,洇进了榻上凌乱不堪的竹席缝隙里,在浅色的竹丝上晕开了一朵暗红色的梅花。

晏辞的身体在昏迷中被那股刺穿腺体的剧痛激得猛地弓了起来。他的脊背从竹席上弹起又重重砸回去,喉咙里发出来的不是尖叫——是某种更深的、更原始的悲鸣,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鹤在跌入深渊之前发出的最后一声。那声悲鸣穿过了破损的门洞,打在西山脚下那一片漆黑的竹林里,激起了一阵哗啦啦的竹叶翻涌——然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谢临渊没有松口。他的眼睛赤红到了一种近乎发紫的程度,额角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整个下颌都在发力——不是咬合的力,是在克制。克制自己不要在这个人已经昏过去的时候再给他更多的伤害。可他克制不住——那股从腺体深处涌上来的属于乾元的本能,那股在三天前的龙床上被他硬生生压回去的本能,在这一刻决了堤。

他将自己腺体深处最纯净、最不可挽回的高阶信香——冷冽的龙涎——毫无保留地注进了晏辞腺体深处被咬破的脆弱核心。

那是一种不可逆的注入。不是从外面往里面渗透,是从那道被齿尖凿开的伤口里,一股一股地往更深的地方灌进去,灌进腺体核心最隐秘的那层本源灵质里。龙涎和灵髓在这一刻发生了融合——两种截然不同的信息素在晏辞体内撞击、纠缠、最终融成一体。从这一刻起,晏辞的白梅信香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了。每一缕白梅甜的尾调里都会带着一层龙涎的冷,是一层薄霜落在花瓣上,再也拂不掉了。

墙角传来一声压抑的声响。苏慕言的脸贴着冰冷的青砖地面,瞳孔在目睹这一幕的瞬间缩成了针尖。他不是没见过标记——但那都是话本里的,是太医署教材上的,是没有哪个人被允许亲眼看着当朝皇帝把一个一品坤泽压在别人的榻上完成永久标记的。他的眼睛被那股铺天盖地的龙涎信香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可他还是睁着眼,像是被钉住了,挪不开。

晏辞已经不挣扎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