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 叫我阿姨
他在昏迷中瘫软在凌乱不堪的竹席上,散开的头发铺了大半个枕头。后颈覆着谢临渊的牙尖和滚烫的呼吸。腰侧好几道被掐到发紫的指痕,锁骨旁沾了几滴还在闪着微光的血珠——是后颈的破口在谢临渊第二次注入新一波灵力时溅上去的。这副曾经属于镇国将军府嫡长子、属于国子监最年轻的伴读、属于那个骄傲得连皇帝都敢拒绝的人的身体,在这一刻被彻底地、不可逆地、烙印上了另一个人的归属。
标记的最后,原埋藏在晏辞侧颈上的那块偏浅的坤泽原腺缓缓地变了颜色。那块原本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像是清澈琉璃底部被注进了一道深色的浓浆——一层深沉而庄重的、独属于乾元皇室的龙纹图腾从皮层底下浮了出来。不是画在表面的纹饰,是从里往外烙进去的深印。这叫"深印入肌"——是最高阶坤泽体质在面对同阶乾元时,在腺体最核心的本源被永久标记之后,才会浮现出来的、终生不可抹去的归属之纹。
从此这副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里,都流着他谢临渊的痕迹。
风声停了。灯焰从幽蓝色慢慢地回到了明黄,暗了又亮,亮了又稳。满屋子里一直在缠斗的两种信香也不再撕扯了——晏辞的白梅和谢临渊的龙涎像是终于达成了某种沉默的和解,安静地融在了一起。它们不再只是"晏辞"一个人的气味——从现在起,那缕白梅的甜底里永远含着龙涎的冷,是一层薄薄的霜裹着花瓣,飘进谁的鼻子里都会让人知道:这个人是谢临渊的。
谢临渊终于松开了齿关。下唇沾着晏辞的血,喉结滚了一下,把那一缕混着龙涎灵髓的坤泽血咽进了肚子里。然后他出现了这一整夜以来第一次真正的疲惫——额头顶在晏辞已经完全软塌下来的颈窝里,深深地喘了好一会儿气。他能感受到晏辞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微弱,但还在跳。他闭上眼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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