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节 叫我阿姨
李玉端着托盘进来。银链盘在托盘上,泛着冷白的光。不足两尺。
"陛下——"
谢临渊亲手拿起银链。他蹲下去,把银链扣在晏辞的脚踝上。咔嚓一声,铜锁扣死了。链子太短,晏辞甚至不能把两只脚并排放平。
"从现在起,你只能够在偏殿里面走。窗不能开,院子不能去。每天有人送饭送药。你不用出门,也不用见人。"
晏辞低头看了看脚踝。银链箍在皮肤上,比铁链重得多。走一步磨一下,磨久了会破皮。
"谢临渊。"
谢临渊停了一下。
"你是怕我走,还是怕我不肯留。"
谢临渊没有回答。他推开偏殿的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响。
晏辞在原地站了很久,慢慢走到榻边坐下。银链太短,坐下的时候扯得骨头咯噔一声。他侧躺下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景辰写的"永",上头有他圈的一个红圈。看了好一阵,折好放回去。
三天。饭菜凉了热,热了又凉。太医来了三趟,药煎了六碗,一碗没喝。云溪跪在榻边求他吃一口,他只是摇头。
第四天傍晚。门被推开了。
谢临渊进来的时候带了一身外头的冷风。他看见桌上原封不动的饭菜和药碗,眉头拧了一下。
"你三天没吃东西了。"
晏辞面朝墙壁躺着,没有说话。
谢临渊在床边坐下。他伸手去碰晏辞的肩膀,指尖刚碰到衣料,晏辞没有躲——不是不躲,是已经不在乎了。这种不在乎比躲开更让谢临渊难受。
"阿辞。"
晏辞翻过身来。瘦得颧骨突出,嘴唇干裂。眼睛是亮的——那种亮是烧干了之后露出来的灰。
"陛下。臣不会再逃了。您要的臣都给——人留在这里,话顺着您说,药照喝饭照吃。可臣的心走远了。那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