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 北粟
('法器在修真界向来至关重要,尤其凌晏那对铃铛本是相辅相成的法器,如今缺失其一,威力定然大打折扣。
陆偃抬手便要解下腰间的铃铛:“此物太过珍贵,恕我不能收。”
他的指尖刚触及那缕红丝带,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扣住。凌晏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耳畔:“收下吧,就当是那双木屐的回礼。”
“寻常木屐怎能与这等法器相提并论。”
陆偃说着便要拨开凌晏的手,执意去解铃铛。这次凌晏并未阻拦,反而顺势将他压倒在书案上。
墨香与书卷气息骤然贴近,凌晏撑在他身侧,垂眸轻笑,眼尾漾开一抹潋滟弧度。
“若是不肯收这铃铛……那我只好换个回礼了。”
他俯身凑近,嗓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笑意:“比如……亲你一下。”
第125章合欢宗宗主把清冷剑修驯服了(07)
“轰”的一声,陆偃只觉浑身血液都涌上面颊,连耳垂都烧得通红。
在凌晏贴近的瞬间,他慌乱地将人推开。
“胡闹!”
见他这般反应,凌晏眼底笑意更浓,反而得寸进尺地环住他的腰身,仰头认真道:“我可没胡闹,字字真心。”
“……”
面红耳赤的陆偃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凌晏顺势将侧脸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听着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可以拒绝我的礼物。但若拒绝……”
他尾音轻扬,带着几分狡黠,“便代表你更想要我亲你。”
“我不想。”
“那就收下。”
“……好,我收下。”陆偃白玉般的脸庞绯红一片,双手无措地垂在身侧,“你先放开我。”
凌晏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
陆偃站在原地,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握拳轻咳一声掩饰窘迫,这才执礼道。
“多谢凌宗主所赠法器。”
听到这个称呼,凌晏不悦地“啧”了一声,懒洋洋坐回椅中翘起腿,衣摆滑落间露出一截白皙小腿。
他蹙眉道:“我们都互赠礼物了,这般亲近的关系,至少该以朋友相称。还叫凌宗主,未免太生分。”
“……”
——会索吻的朋友?
这就是合欢宗的处世之道吗?
凌晏把玩着手中红绸,倏然又起身凑近,指尖轻轻勾住陆偃的衣袖:“你该叫得亲密些……比如‘晏晏’。”
“……”
“叫啊,试试看?”
“y……”陆偃唇瓣微启,那个亲昵的称呼在齿间辗转,终究难以出口。他无奈垂首:“晚辈还是称您凌宗主为宜。您既是一宗之主,又年长于我,理当敬称。”
凌晏手中红绸骤然停住。
他眯起眼眸,语气危险:“你这榆木疙瘩……该不会是嫌我老吧?”
藏书阁内,万籁俱寂,唯有浮尘在斜照的光束中无声游弋。
空气中隐约浮动着一缕清幽的书香与墨韵,陆偃身着一袭素青道袍静立其间,神色专注,眉目间凝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认真。
“您毕竟是长辈。”
“……”
呵。
凌晏简直要气笑了。
也罢。
他懒洋洋地向后一靠,重新陷进椅中,摆出一副认命般的姿态,干脆不再强求:“行,凌宗主就凌宗主,你高兴就好。”
真是个没开窍的榆木疙瘩。
“等等。”凌晏忽然想起什么,眸光一闪,倾身问道,“你师父该不会是把你的情丝给抽了吧?”
陆偃微微一怔,随即缓缓摇头:“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