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 北粟
“……”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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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不是外力所致,纯粹就是块天生的榆木疙瘩,是个还没开窍的小古板。
陆偃抬眸瞥了眼时辰,见已至午膳时分,方欲举步,却又折返回来,静立在凌晏面前,清冷开口:“伸手。”
“?”
凌晏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是终于开窍了?
想牵他的手?
他低笑一声,伴随着腰间铃铛的清脆声响,慢悠悠地伸出了一只手。
谁知——
陆偃竟搭上了他的脉门。
凌晏整个人都怔住了,那张漂亮脸蛋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神情变得极为微妙。
他抽了抽嘴角,不可置信地问:“你让我伸手,就只是为了把脉?”
“嗯。”陆偃轻轻颔首,语气平静无波,“七日已过,该诊第二次脉了。”
“……”
算了,对一个十六岁的小孩子,他实在不该抱有什么多余的期待。
诊脉完毕,陆偃重新开了一张药方,随即行礼告辞。前往斋堂的路上,他每走一步,腰间便传来一声铃响。
他不由得垂眸,看向系在青色道袍上的那枚红丝绦,上面缠着一只精巧的金色铃铛。
不知怎的,陆偃脸颊微微一热。
只觉得心口处有些异样的悸动。
他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心中困惑,低声自语:“奇怪……不是说此物对内清心静气?”
那为何此刻,他的心却跳得这般纷乱?
罢了。
不去想了。
可目光落在那铃铛上,仍是喜爱得紧。他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
铃铛立刻发出哗啦啦的脆响,仿佛连心情也随之轻快了几分。
抵达斋堂时,因先前在藏书阁耽搁了片刻,此刻厅内已是人头攒动。陆偃目光流转,扫视一圈,见并无异样,正要寻个空位,忽闻一道清亮嗓音破喧哗而来。
“陆偃,来这边坐。”
他抬眸望去,见是阿左,便缓步走近,在其身侧落座,轻声道:“多谢。”
“客气什么。”
阿左咬着筷子含糊应道,继续扒拉着碗中饭菜。
窗外,枯黄落叶正打着旋儿簌簌飘落,如倦蝶翩跹。
阿左望着这般秋景,忽地叹了口气。
“ε(′ο`*)))唉。”
坐在他身旁的凌言闻声转过头来。
他生得眉目清秀,颇有几分女相,不经意间看去,竟与凌晏有三分相似。
他眨了眨眼,好奇问道。
“阿左师兄为何叹气?”
阿左愁容满面,用筷子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碗中米粒,低声道:“再过三个月便要入冬了。”
凌言歪着头,面露不解:“入冬又如何?”
“你初入宗门,有所不知。”阿左显然食欲不振,一粒一粒地数着米饭,“咱们宗主一到冬日就分外难熬,终日蜷在房中,一出门便冻得像个冰雕小人儿。”
凌言睁圆了眼睛,傻气十足地问。
“啊?那该怎么办?”
“还能如何?无非是在宗主房内的火炉中多添些银炭罢了。”阿左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陆偃,眼中泛起期待之色,“不过今年有陆偃道友在,想必宗主的身体能舒坦些,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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