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节 煤球与毛球
(',让他心底、眼里都泛起了热意。
“这些小事我自己来就行。”连眠说。
“你好好休息。”谢云深头也不抬,“看看剧本,或者看看俄罗斯拍的照片,其他事,我来。”
于是连眠真的过上了近乎被“圈养”的生活。
时差倒过来后,他恢复了在别墅区绿道上慢跑的习惯,只是谢云深总会跟着,给他带着保温杯和围巾。
他有时会坐在书房里翻看沈清发来的剧本,数量惊人,但能入眼的寥寥;有时就窝在客厅沙发里,整理这两个月在俄罗斯拍的成千上万张照片:贝加尔湖的蓝冰,摩尔曼斯克的极光,莫斯科红场的雪,圣彼得堡滴血大教堂斑斓的穹顶。
谢云深偶尔会陪他一起看照片,两人挤在沙发里,一张张翻过去,回忆当时的温度、风声和彼此说过的话。那些在极寒中相互依偎的瞬间,在温暖室内回看,镀上了一层柔光。
这样的日子过了将近一个月,这天,谢云深开车,带连眠回了谢家老宅。
车子驶过半山腰的盘山公路,停在熟悉的庭院前。比起山下的干冷,山间空气更冽,却也更清新。管家早已候在门口,看见他们,脸上笑出深深的皱纹:“先生和太太念叨好几天了,说回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家看看。”
谢怀安和苏清婉都在家。谢怀安穿了件深蓝色的中式对襟衫,正在泡茶。苏清婉则是一身柔软的羊绒长裙,坐在壁炉边的摇椅上织毛线,织的是一条深灰色围巾。
见他们进来,谢怀安放下茶壶,上下打量连眠几眼,点点头:“气色比电话里说的好些。但还是瘦。云深是不是偷懒没好好做饭?”
“爸,您这可冤枉我了。”谢云深揽住连眠的肩,“我一天三顿药膳粥汤喂着,体重刚涨回来两斤。”
“都回来这么久了,才养回来两斤,这怎么够?”苏清婉放下毛线活,走过来拉着连眠的手,满眼心疼,“手还是凉,俄罗斯那地方,哪是冬天去的?这次在家多住几天,阿姨给你好好补补,把寒气逼出去。”
连眠心里暖得发烫,乖乖应道:“好,谢谢阿姨。”
晚餐极其丰盛,且明显带着驱寒进补的意图。张嫂炖了花胶羊蝎子锅,做了姜母鸭,黑蒜烧鳗鱼,素菜也是温补的香菇扒菜胆,桂圆红枣蒸南瓜。
席间,谢怀安说起陈正前几天来过电话。
“老陈紧赶慢赶,总算把《浮生恨》的最终版做出来了。”谢怀安夹了一块鳗鱼到连眠碗里,语气随意,眼神里却带着赞许,“他拿过来让我看了一眼,演得很好。你们俩的戏,尤其是结尾的那些镜头,情绪和画面结合得特别到位。老陈自己很得意,说这片子他送了几个电影节,刚收到消息,入围了柏林主竞赛单元。”
连眠和谢云深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成片他们还没看,但柏林电影节的消息,显然比预期来得快。
“具体奖项提名要等下个月。”谢怀安补充道,“不过能入围主竞赛,已经是肯定了。”
“希望能有个好结果。”谢云深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肯定会的。”连眠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饭后,一家人移步客厅喝茶闲聊。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散发着松木的香气。没多久,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接着是轻快的脚步声和谢云舒清脆的嗓音:“我回来啦!听说我哥和嫂子回来了?”
谢云舒一阵风似的卷进来,带着室外的寒气。她先扑过去抱了抱苏清婉,又跟谢怀安打了招呼,最后才蹦到连眠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嫂子!俄罗斯好不好玩?极光是不是真的像照片里那么绿?贝加尔湖的冰是不是真的像蓝宝石?”
连眠被她一连串问题逗笑,正要回答,谢云深已经凉凉地瞥了她一眼:“你嫂子累了,明天再说。”
“就聊一会儿!”谢云舒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