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节 煤球与毛球
('那片深蓝,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其实也不是很久,就是三年前,拍《逐日》的时候,连眠在他面前演示陆轻舟的走位。
那天下着雨,连眠穿着单薄的戏服在巷子里来回走了好几遍,每一遍都一样精准。
收工后他回到酒店,发现自己那本做满批注的剧本又不见了,只能返回拍摄现场,找了一圈,最后在连眠的休息椅上找到的。
剧本扉页贴了一张便利贴,连眠的字迹:
「上次就忘了跟您说,谢谢您的笔记,受益颇多。——连眠」
那张便利贴他后来揭下来,夹在自己的钱包里。
连眠不知道。
谢云深低头看了看身侧睡着的人,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露出左边那颗泪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轻轻握住连眠的手。
窗外,飞机正越过阿尔卑斯山。
落地卑尔根时已经是当地的傍晚,这里却依然天光大亮。
节目组安排的酒店在市中心,推开窗就能看见不远处的港口,分房时五组嘉宾一起抽签,连眠抽到三楼,谢云深抽到四楼。
pd举着题板:“谢老师,需不需要协调一下?”
她问得小心翼翼,表情却写着“快说需要”。
谢云深看了眼题板,又看了眼连眠。
“不用。”他说,“录综艺也要睡一起,那跟没录有什么区别。”
pd愣了一秒,随即疯狂点头记笔记,综艺后期最爱的金句素材出现了。
弹幕在直播回放里把这句话截出来,配字:「谢影帝:录节目是工作,分房是原则。」
当晚整理行李时,连眠站在三楼房间中央,看着那只白色行李箱发呆。
门上响起敲门声。
他拉开门,谢云深站在外面,手里拎着那只深蓝色箱子。
两人对视三秒。
谢云深:“四楼窗户对着工地,吵。”
连眠侧身让他进来。
箱子并排放在行李架上,白色和蓝色靠在一起。谢云深打开了自己的箱子,从侧袋拿出那只灰色缅因玩偶,放在床头。
连眠从自己箱子里拿出白色云朵,放在灰色缅因旁边。
两只玩偶挨着。
连眠看了它们一眼,又看了看正在整理洗漱包的谢云深。
他忽然想起之前拍《浮生恨》时,陈正说他们“入不了戏,眼里全是彼此”。
现在没人说他们入不了戏了。
因为他们不用入戏了。
傍晚七点,五组嘉宾在酒店餐厅第一次正式聚餐。
陆骁仍然是最活跃的那个,端着酒杯挨桌敬酒,到谢云深和连眠这桌时特意停下来。
“谢老师,我回去查了那个咖啡豆。”他表情诚恳,“茵赫特庄园,竞标批次,一斤小两千。”
谢云深抬眉。
陆骁又转向连眠:“小连,我就问一句,你家谢老师生日你一般送什么?参考参考。”
连眠正在喝汤,闻言放下勺子,认真想了想。
“送过胸针、袖扣,其实我俩经常送对方礼物,并不固定于生日或者节日,我还送过自己织的围巾……”他顿了顿,“还有手写明信片。”
陆骁沉默两秒。
“手写明信片?”
连眠点头:“他从国内寄给我的,当时我在国外参加品牌活动,于是我照着笔迹描了一张。”
陆骁转向明窈,语气复杂:“老婆,明年我生日,你给我描张明信片就行,不需要两千块一斤的咖啡豆。”
明窈微笑:“好,我让儿子描。”
桌上笑起来。
连眠低头继续喝汤,耳尖又不争气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