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节 三月春鱼
沈焱柏企图去抱李畅漾,跟他说“对不起”,不意料李畅漾在他胸口胳膊打了两拳之后,就开始没有章法地乱挥胳膊,一下打到了沈焱柏嘴上。
一阵刺痛,沈焱柏立刻尝到了血锈味。
沈焱柏也喝了酒,不如平素克制,他又快又准地,钳制住李畅漾的两个手腕,往前迈了一步,膝盖顶开了李畅漾原本就已经站不太稳的两个膝盖,把他仰面撂倒在床面上。
李畅漾两个手腕被压按在头顶,腿也别开,使不上力气,他拧巴着跟沈焱柏挣扎,嘴里胡乱骂着“混蛋”“王八蛋”一类没有实际攻击力的词汇。
沈焱柏由着他骂,两只手从容地钳制着李畅漾的手腕,任他把一床平整的被子都扭得褶皱不堪,也丝毫挣不开。
李畅漾才发现以往沈焱柏一直都是让着自己的。单从力量上说,他根本拧不过沈焱柏,一直挣扎到全身都出了汗,一点力气都没了,李畅漾才喘着气停下来。
沈焱柏盯着李畅漾唯一还不服气的眼神,问他,“冷静一点儿了吗?”
李畅漾闷着不回答。
沈焱柏低头,把嘴唇上冒出来的血珠喂给李畅漾尝。
第92章慢热
愤怒时的吻不像吻,倒像互不相让的角力。
李畅漾尝到了铁锈味,反而牙根儿痒痒,发狠一口咬在了伤口上。
沈焱柏闷哼一声,抓在李畅漾手腕上的手掌猛地抓紧,挤压得李畅漾一阵钝痛。
李畅漾咬得不松嘴。
说不上来是害怕还是期待,李畅漾想看沈焱柏的失控,他没看过,他发着狠,也许也有几分嗜虐的隐癖,想要沈焱柏发怒,想要沈焱柏还手。
但他当尝到更多铁锈味,沈焱柏却埋了埋头,放任地,把自己的伤口送到李畅漾的嘴边,给李畅漾肆意处置。
仿佛某种低头认输。
血的味道变得明显,李畅漾慢慢的,松了口。
他舐了舐那个伤口,挨着沈焱柏的嘴唇,气息混乱地问他“疼不疼”。
沈焱柏说“不算什么”,问他“出气了吗?”又问“还咬不咬?”
李畅漾转了转还掐在沈焱柏掌中的手腕,被钳制依旧盛气凌人的口气,“你放开我。”
“嗯,”沈焱柏嘴上答应,动作却滞后,“放开想做什么?”
李畅漾眉梢一挑,“你不会不敢放吧?”
沈焱柏觉得李畅漾在今晚把身上的伪装都卸下了,礼貌,谦逊,审时度势,通通都被撕扯下来,露出里面锋芒刺眼的本性。
何其招摇。
沈焱柏很矛盾,李畅漾的锋芒他爱不释手,但他又想要这种锋芒按照自己预设的方式闪烁,在自己围起来的圈里,不经受任何风险与磋磨。
沈焱柏放开了压在李畅漾手腕上的钳制,他想低头吻李畅漾桀骜不驯的嘴,却被阻止了。
李畅漾抬手,胡乱抓住了沈焱柏后脑勺的头发和后颈的衣领,他稍稍把沈焱柏的脸拉到自己眼神能聚焦的距离,盯着沈焱柏的眼睛直直地看。
“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李畅漾的手指纠结在沈焱柏后脑的发茬里,“不管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这事儿都揭不过去。”
沈焱柏的手摸在李畅漾发烫的侧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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