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节 待千欢
穆
', '')('玄祁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也成了一块没有生气的石头。
地面残留的雨水早已顺着衣襟蜿蜒而上,他的手指早已冻得发僵,可却固执地不肯收回,似乎只要松开,就真的与那人断了最后一点联系。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苍凉,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最终归于死寂——
第192章掘坟
穆玄祁是被金珀一行人架回来的。
他浑身湿透,衣袍浸饱了雨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空壳。
纪予欢跪坐在火堆旁,指尖机械地翻动着湿透的衣衫。
火光在她脸上跳动,映出两道未干的泪痕。
对面的穆颂年佝偻着背,灰败的脸色在火光中时明时暗。
木瞳和冷泉拎着猎物踏进门槛时,带进一阵潮湿的风。
纪予欢终于动了动僵硬的脖颈,沉默地接过猎物走向灶台。
两人对视一眼,终究什么也没说,默默退到了院中的老槐树下。
里屋内,金珀正用布巾擦拭穆玄祁冰冷的手腕。
水珠顺着少年苍白的指尖滴落,在床沿积成小小的水洼。
金珀盯着那张灰败的脸,手中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云觉抱着剑倚在门框上,动心彻骨之人,往往只需一个眼神,便能知道对方所思所想。
可有些痛楚,非得亲身尝过才知滋味;有些执念,若非深爱过怎会懂得。
他宁愿金珀永远不必明白这些,所以只是紧了紧怀中的剑鞘,将劝慰的话咽了回去。
炎熠和宇峥像两尊石像守在院门口。
炊烟从灶间袅袅升起,又在细雨中悄然消散。
这方破败的小院中,明明聚着这么多人,却静得能听见火堆里木炭爆裂的声响。
————
穆玄祁醒来时,已是次日正午。
窗外日光正盛,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纪予欢天未亮便起身,将昨夜处理好的野鸡文火慢炖,此刻砂锅里正飘出阵阵醇香。
听到里间传来动静,她执起青瓷碗,舀了半碗澄黄的鸡汤。
临出门时,她脚步微顿,目光掠过角落里静坐出神的穆颂年,脊背挺得笔直,却像是负着千钧重担,她唇瓣轻颤,终是沉默地转身离去。
“喝些汤暖暖身子吧。”纪予欢将碗轻放在榆木桌上,碗底与桌面相触,发出细微的脆响。
穆玄祁抬眸望来,眼底浮动着细碎的光,见她虽不似从前亲近,却也不像旁人那般疏离,胸中郁结之气稍散。
他垂首盯着汤面浮着的油星,半晌才伸手捧住瓷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却忽然抬头:“你们...来了多久?”
纪予欢正在整理衣袖的手指蓦地僵住,窗外有麻雀扑棱棱飞过,在屋檐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
“快两月了。”她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来时...只看见那座坟茔孤零零立着,我们......”
“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里。”
村落裹着血色夕阳闯入眼帘,村口乱坟如林,无名残碑斜插在荒草间。
而屋后那两座并立的坟头,黄土新覆,竟比乱葬岗更教人肝肠寸断。
那一刻她终于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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