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节 待千欢
那年隆冬,他母亲在破庙的草堆上挣扎了三天三夜。
接生婆后来告诉街坊,那孩子
', '')('出生时裹着胎膜,像裹着层半透明的血衣。
当最后一声啼哭划破黎明时,产妇身下的枯草已被血浸透。
“是个讨债鬼。”父亲踹开庙门时,接生婆正用稻草绳扎紧脐带。
男人身上还带着赌坊的戾气,酒气混着血腥味在破庙里弥漫。
他盯着那个浑身青紫的婴儿,突然抓起供桌上的香炉砸向墙角:“克死亲娘的灾星!”
这个称谓从此如影随形。
冷泉第一次明白“灾星”的含义——
是在腊八节那日,邻居家蒸糕的香气飘进柴房,他偷舔了一口结冰的糖罐,当天夜里那户人家就遭了走水。
父亲抡着烧火棍把他踹进柴堆:“看见没有?沾上你就得倒血霉!”
后来,他在赌坊后巷捡到半块芝麻饼,还没咽下去,就听见父亲在院里惨叫——讨债的剁了他两根手指。
男人满手是血地冲进厨房,抓起他的头发往灶台上撞:“怎么不克死你自己?!”
最深的伤疤在左肋下。
那是一次寻常不过的挨打时,村里的先生实在看不过去,上门为他说情,而次日,那位先生就从坡上滚落中风偏瘫。
父亲当众扒光他的衣服,用烧红的火钳烙上去:“让大家都看看灾星长什么样!”
皮肉焦糊的味道里,他听见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听说他出生那夜,庙里的菩萨像都裂了......”
他在井边发现一只冻僵的灰兔,偷偷养在柴堆的三个月里,他学会了把最后一口粥藏在颊囊。
开春时兔子突然抽搐而死,父亲边喝酒边大笑:“连畜生都克,果然是扫把星转世!”
————
“炎熠,那个村子还在,你若是空了可以自己去打听。”云觉声音很轻,透着深深的无力。
“你只需要问村里的老人‘那个灾星呢’,就会有人滔滔不绝的告诉你一切。”
第221章帮不了
冷泉踉踉跄跄地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雪花落在脸上,融化成水,和眼泪混在一起。
他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仿佛这样就能甩掉那些如影随形的记忆。
“我不是灾星......”冷泉喃喃自语,但父亲的声音立刻在脑海中反驳:
“你就是!你害死了你娘,现在又要害死所有接近你的人!看看炎熠,他因为你变成什么样了?”
冷泉跪倒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
他想起过往的种种——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男人,却会在他练武受伤时默默递来伤药。
会在寒冬夜里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被子盖在他身上。
会在所有人被他的笑话逗笑时,露出那种温柔又无奈的表情。
而现在,那双眼睛里只剩下疲惫和疏离。
“呵......”冷泉呵笑着,“是啊,我害死了我娘,我是灾星......”
是啊,他这样浑身沾满诅咒的人,凭什么奢望温暖?
他蜷缩在雪地上,任凭雪花覆盖身体。
暴风雪越来越猛。
冷泉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恍惚看见母亲的脸,那么温柔,却又那么遥远。
“娘,如果死的是我而不是你,爹会不会快乐一点?”他轻声问道,但回答他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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