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7节  待千欢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皇后立在汉白玉阶上,穆颂年与纪予欢站在下首,太傅府众人依次守在灵柩前——

当巨大的阴影笼罩太庙上空时,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回来了。

第228章赌徒

当巨大的白雕掠过太庙鎏金穹顶时,皇帝手中的白玉念珠“啪”地断线,浑圆的珠子滚落汉白玉阶。

他顾不得天子威仪,踉跄着向前半步,明黄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珍珠。

皇后死死攥住身旁女官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对方皮肉。

五年了,这是她第一次看清祁儿的脸——

比离宫时瘦削许多,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记忆中那双总是噙着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凝着化不开的寒霜。

“陛......”仪公公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见皇帝抬手制止。

这位曾经杀伐决断的君王,此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走檐角停驻的飞鸟。

穆颂年铁甲下的身躯微微发抖。

玄弋的眉骨比他更高,鼻梁更挺,但那双微微下垂的凤眼,与予欢年轻时有着三分相似,更多却是像了予欢兄长。

他想伸手为妻子拭泪,却发现自己的掌心早已鲜血淋漓——

方才握剑时太过用力,剑鞘雕纹生生硌破了皮肉。

众人死死盯着慢慢寻了空处降下的白影,当两道熟悉的身影自雕背跃下,皇帝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龙袍袖口,指节泛白。

——是他!

他的祁儿回来了。

皇后凤眸微颤,喉间哽住,几乎要迈出一步,却又生生止住。

她怕,怕这只是幻觉,怕自己一动,眼前的人就会如从前无数次梦中那样,消散无踪。

他们看着穆玄祁一步步走来,少年眉目如旧,却神色平静,目光疏淡,仿佛只是来祭拜一位寻常的故人,而非面对自己的至亲。

皇帝张了张口,喉咙里滚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祁儿”,却终究没能唤出声。

他不敢。

他怕听到的,是一声冷淡的“陛下”。

纪予欢在看到玄弋的瞬间,指尖猛地掐进了掌心。

她的孩子,回来了。

五年了,那个曾经总会带着淡笑的少年,如今长成了这般清冷疏离的模样,连目光都不曾分给他们半分。

穆颂年脊背绷得笔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上前,想问问玄弋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想告诉他,他们从未有一日忘记过他......

可最终,他一步未动。

他有什么资格问?

是非对错都已经造就了如今的结果,他们......

又凭什么去奢望他的原谅?

穆玄祁与玄弋并肩上前,在灵柩前恭敬地上了三炷香。

太傅一生清正,于穆玄祁而言,是那难熬的五年时光里,唯一的寄托,是恩师,亦是亲人。

他无数次的崩溃,都是俞太傅与他秉烛夜谈,不厌其烦的与他畅谈闲聊。

无数次的焦头烂额,亦是俞太傅不厌其烦的教导,几乎是手把手的教他要如何处理。

无数个漫漫长夜之中,没有说教也没有指责,穆玄祁清楚的明白,他只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想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他闭了闭眼,低声道:“老师,学生来迟了。”

玄弋站在他身侧,神色沉静,目光却微微柔和。

他知道,穆玄祁心里终究是在意的。

“老师爱喝的云雾。”穆玄祁从怀中取出青瓷小罐,茶叶与冰裂纹瓷器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太傅生前总说这茶要配虎跑泉的水,此刻罐中装的却是北疆雪水——

他们来时特意绕道取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