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节 待千欢
玄弋默默将一卷《盐铁论》注疏
', '')('置于供桌,竹简边角那个歪歪扭扭的乌龟图案,让下方几位老臣突然红了眼眶。
皇帝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竹简,太傅临终前还念叨着要找。
原来......
太傅想找的,从来都不是竹简,而是......
这个认知让他心口剧痛,原来被排除在外的,从来都只有他们。
————
祭拜完毕,两人转身便走,没有半分停留。
皇帝的手微微抬起,又颓然落下。
皇后眼眶通红,却死死咬住唇,不敢出声挽留。
穆颂年喉结滚动,终是沉默。
纪予欢的泪水无声滑落,却连抬手擦拭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不敢拦,也不敢问。
他们怕听到的,是比沉默更残忍的答案。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太庙外,皇帝才颓然闭眼,嗓音沙哑:“......他瘦了。”
皇后再也忍不住,掩面而泣。
穆颂年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纪予欢,却见她泪流满面,指尖深深掐进他的手臂。
“......我们,是不是永远失去他们了?”
无人回答。
太庙外,风声呜咽,仿佛也在替他们哀叹——
————
白雕掠过京城最后一重城墙时,穆玄祁忽然解开腰间玉带。
孝服被狂风卷作断线纸鸢,飘飘荡荡坠向护城河,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哀伤的弧线。
玄弋修长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身,在猎猎风声中咬住他耳垂:“这般放浪形骸,倒像是刚逃出樊笼的鹤。”
低沉嗓音里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怜惜。
“是赌徒,孤注一掷的赌徒。”穆玄祁反手勾住他脖颈,孝服里层竟缝着朱红锦衣,金线绣的并蒂莲在云层缝隙间忽隐忽现,映得他眉眼如画。
他忽然扬手,龙纹玉珏在空中划出银亮弧线,坠入护城河中溅起细碎水花。
“从今往后...”他贴着玄弋耳畔呢喃,温热气息拂过对方耳廓,“我只有你了,玄弋,你不可再丢下我了。”
玄弋手臂蓦然收紧,将人更深地嵌入怀中。
他缓缓俯身,下巴抵在穆玄祁肩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我倒是...怕你哪天厌了这漂泊。”
暮风卷起他未束的黑发,与怀中人的青丝纠缠不清。
穆玄祁侧首,用脸颊轻蹭那温热的唇瓣,眼底映着漫天霞光:“那便约好......”
他忽然转身与玄弋十指相扣,朱红衣袂在云端翻飞如焰,“谁都不许中途喊累,半途而废。”
“好。”玄弋望进他眼底,在那灼灼目光中郑重应诺。
大白长鸣一声,载着相拥的身影没入云霞深处,身后皇城中,钟声悠悠,恍若隔世。
第229章终章
俩人的第一站,又回到了临安城。
江南的雨依旧缠绵,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倒映着黛瓦白墙。
玄弋撑着伞,穆玄祁走在他身侧,两人十指相扣,步履缓慢,像是刻意在重温旧日足迹。
“那老伯的摊子,也不知可还在?”穆玄祁忽然开口。
玄弋轻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们沿着记忆里的街道走,拐过几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