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 寄雪
('边缘那顶灰扑扑、甚至连一点灯火都透不出来的小帐篷上。
那是他的私有领地。
那里面,藏着一个娇气、贪吃、怕疼,却又偏偏只依赖他一个人的小骗子。
萧绝将碗里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却浇不灭心底那团越烧越旺的邪火。
“王爷。”李忠趁着添酒的功夫,悄悄凑到萧绝身侧,声音压得极低。
“九殿下那边传话,说想要些热水和香露,老奴已经悄悄送过去了。”
萧绝倒酒的动作猛地一顿,深黑的眼眸里瞬间翻涌起危险的暗浪。
要热水和香露?
大冷天的在这破帐篷里洗澡,这小东西存的什么心思,简直是不言而喻。
萧绝把酒碗重重地搁在桌面上,他站起身。
“本王不胜酒力,先回去歇了。各位慢用。”
丢下这句话,萧绝在一众大臣错愕的目光中,离开了热闹的篝火晚宴,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夜色里,直奔营地边缘而去。
今晚,有人要遭大罪了。
第20章浴桶里的玫瑰香:娇气包洗得干干净净等他
破旧的帐篷里,热气氤氲。
这浴桶窄小,边缘还有些倒刺,晏宁坐在里面,只能委屈地曲起两条修长的腿,连胳膊都伸展不开。
换作平时,这挑剔的九皇子肯定要抱怨半天,但今晚他却没吭声。
水面飘着几片从李忠那儿讨来的干玫瑰花瓣,水里融了香露,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甜香在帐篷里弥漫开来。
晏宁靠在桶壁上,被热水熏得浑身发软,白皙的皮肤泛起一层好看的粉色。
他正低头用湿毛巾擦着锁骨上的几处红痕,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口的顺子倒吸了一口气,连请安都没来得及说,外面就没了动静。
“顺子?”晏宁疑惑地喊了一声。
“哗啦”一声,门帘被人掀开。
晏宁冷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抱住胳膊往水里缩。等他透过水汽看清来人时,心跳停了一下。
萧绝站在门口,手里还维持着掀帘子的动作。男人的眼睛看着了浴桶里的人。
两人就这么隔着水汽对视。
萧绝的视线从晏宁湿漉漉的头发,到那张被热气蒸红的脸,最后落在他微微发抖的肩头上。
男人反手将门帘拉好,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王爷……”晏宁咽了口唾沫,本来在心里排练了好几遍的撒娇话,在触及到萧绝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时,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萧绝没说话,一步步走到浴桶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的少年。
水很清澈,香露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心浮气躁。
这小东西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不仅洗得干干净净,那双桃花眼里更是明晃晃地写着“任君采撷”四个字。
萧绝单膝半跪在浴桶边,伸出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水面上的花瓣。
“大冷天的,在这四面漏风的破帐篷里洗澡。”萧绝声音低哑,带着笑,“九殿下这是在给谁洗尘呢?”
晏宁知道这男人是在明知故问,故意逗他。
他大着胆子伸出手,轻轻抓住萧绝那只停在水面上的手腕。
“今天早上多亏了王爷在父皇面前替我解围。”晏宁仰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声音软糯。
“我没什么能报答王爷的……知道王爷爱干净,所以就想着先洗洗。”
这话说得直白,完全是一副主动献媚的样子。
可偏偏萧绝就吃他这一套,这种绝对的依附感,比任何权力都让他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