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寄雪
雨后的青州城空气格外清新。
街两边的商铺早就开了门,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晏宁抱着手炉,走在萧绝身边。
他这身红衣实在太惹眼,加上那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一路上惹得不少大姑娘小媳妇频频侧目。
萧绝故意走在他身侧落后半步的位置,把那些
', '')('惊艳或放肆的目光通通挡了回去。
“咱们去哪儿啊?”晏宁逛了一会儿,新鲜劲过了,脚腕开始发酸。
萧绝抬头看了一眼前面不远处一座三层高、气派非凡的酒楼,门匾上写着“汇雁楼”三个大字。
“去前面歇歇脚,喝口热茶。”萧绝护着他往酒楼走去。
这汇雁楼一楼是个大堂,正中间搭了个高高的台子。
此时台上正坐着个穿长衫的说书先生,手里拿着醒木,讲得正起劲。
萧绝要了二楼一个雅座。
这位置好,前面挂着一排竹帘,既能清楚地听见楼下说书,又能挡住外面的视线,清静得很。
小二上了两壶顶好的明前龙井,又摆了几盘茶食糕点,便退了出去。
晏宁捏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耳朵竖着,听楼下的动静。
只听楼下大堂里,那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声音洪亮地喊道:
“上回书说到,那西南藩王拥兵自重,意图谋反。各位看官,你们猜怎么着?咱们大楚那位摄政王,端的是个活阎王转世!据说他身高八尺,面如重枣,眼若铜铃!出征那天,连生肉带血喝了三大碗,单枪匹马杀入敌阵,一把大刀砍得那叛军是落花流水啊!”
“噗!”
晏宁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萧绝眉头微皱,一边伸手替他顺背,一边拿帕子给他擦嘴:
“喝个茶也能呛着,多大的人了。”
晏宁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指着楼下,笑得前仰后合,压低声音直拍桌子:
“哈哈哈哈!萧绝,他说你面如重枣、眼若铜铃!还喝生血!你是哪门子的妖怪啊!”
萧绝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听着楼下把自己描绘成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不过是市井愚民闲极无聊的消遣罢了,你若是觉得吵,本王让人拔了他的舌头。”萧绝淡淡地说。
“别别别!”晏宁赶紧拉住他的手。
“挺好玩的,让他接着说,我想听听他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楼下的说书先生喝了口茶,继续口沫横飞:
“各位想想,这等凶煞之人把持着朝政,咱们大楚那小皇帝能有好日子过吗?听说啊,这小皇帝是个胆小如鼠的,天天被摄政王关在小黑屋里,动辄打骂。摄政王连饭都不给他吃饱,每天就给喝一碗稀粥,饿得那小皇帝是皮包骨头,天天躲在被窝里哭得肝肠寸断哟!”
大堂里的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一阵唏嘘声,都在感叹小皇帝命苦。
二楼的雅座里,气氛却变得十分古怪。
晏宁看了看自己面前摆得满满当当的糕点,又看了看自己这身价值千金的大氅,最后低头捏了捏自己这阵子被萧绝养出来的、带着点肉感的小肚子。
皮包骨头?喝稀粥?关小黑屋?
晏宁实在没忍住,捂着肚子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哎哟不行了……笑死我了……”晏宁一边笑,一边伸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萧绝的靴子。
“听见没,你这个欺凌幼主的奸臣,连饭都不给我吃饱,我好可怜啊。”
萧绝看他笑得那么得意,眼底的冷意早就融化成了一片温水。
他夹了一块糯米糍塞进晏宁笑得合不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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