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知许在教室里走了一圈，手指划过那些矮柜的表面，触感是粗糙的木头和干涸的胶水。

他在最后一排矮柜前面停下来，蹲下，拉开柜门。

柜子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角落残留着什么东西的碎片，像是纸，但已经脆化了，一碰就碎。

第14章我的身体在相信你

他把柜门关上，站起来。

“我们在这里的时候，”他背对着周言澈，声音低低的，“关系好吗？”

周言澈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单薄的背影。

“不算好，”周言澈说，声音很诚实，“但也算不上坏。”

“什么意思？”

“我们抢积木，抢第一名，抢着跟老师告状，但我们也一起午睡，你的床挨着我的床，你睡不着的时候就踢我的床板，让我别打呼噜。”周言澈说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那时候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一周五天，一年到头。”

冷知许转过身来。

逆光里，周言澈的脸看不太清，但他的轮廓是暖的。

“所以其实，”冷知许慢慢地说，“你从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我的生活里了。”

周言澈对上他的目光。

他想说实话，他想说，是的，从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我生活里了。

你是我第一个记住的名字，是我第一个想要打败的人，是我第一个想要靠近但又不知道怎么靠近的人。

但他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冷知许的肩膀。

“走吧，里面风大，别着凉了。”

冷知许没有动。

他看着周言澈的眼睛，忽然说了一句让周言澈心跳漏了一拍的话。

“你说的那些话，”冷知许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可能不记得了，但我的身体在相信你。”

周言澈的手僵在冷知许的肩膀上。

“我的身体，”冷知许继续说，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学术汇报，“你碰到我的时候，我的心率会变慢，别人碰到我，心率会变快或者不变，这说明我的自主神经系统把你识别成了一个‘安全’的信号。”

周言澈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来打破这种过分认真的气氛，但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冷知许看了他一眼，转身朝教室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你的心率也变了，我听见了。”

说完就快步走出了教室。

周言澈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放在冷知许肩膀上的姿势。

几秒钟后，他把手放下来，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的耳尖红透了。

而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冷知许靠在墙上，脸上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他耳朵最边缘的那一圈，也染上了一层很淡很淡的粉。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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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冷知许在书房里看了两个小时的公司邮件。

周言澈在客厅开视频会议，声音压得很低，隔着两道墙几乎听不见。

中午两个人一起吃了阿姨做的午饭，下午冷知许午睡了一个小时，醒来发现周言澈坐在卧室的飘窗上看书，阳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像一幅暖色调的油画。

周言澈发现他醒了，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再睡会儿，饭好了叫你”，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冷知许没有继续睡，他侧过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就那么躺着，看着飘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