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 旱地捞渔
周言澈不是一个安静的人。
', '')('这是冷知许过去一周多的观察得出的结论,这个人吃饭的时候要说话,走路的时候要哼歌,等人的时候要刷手机,闲着的时候要找人聊天。
他好像很害怕安静,或者说,他很害怕自己的大脑没有东西占据。
但在飘窗上看书的时候,周言澈是安静的。
安静到冷知许觉得那是另一个他,一个不穿西装不打领带、不跟人在谈判桌上拍桌子、不在发布会上嬉笑怒骂的他。
那个他穿着一件旧得发白的灰色卫衣,盘腿坐在飘窗垫上,阳光落在他微微卷曲的发梢上,他在看书,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蹙,嘴唇偶尔无声地动一下,像是默念着什么句子。
冷知许看了他很久。
久到周言澈终于察觉到那道目光,抬起头来。
“看什么呢?”
“看你。”冷知许没有像之前那样否认或者转移话题,而是很平静地给出了这个回答。
周言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有什么好看的?”
“不知道,”冷知许说,“但是看了很久。”
这个回答让周言澈的脸热了一下,他把书合上放到一边,从飘窗上下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的冷知许。
“冷知许,”他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枕头两侧,把冷知许圈在中间,“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说话,会让人心脏受不了?”
冷知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没有躲,也没有脸红。
“你的心脏之前受过伤吗?”他问。
周言澈被他这个不解风情的反问噎得一口气没上来,直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没受伤,但快了。”
冷知许的嘴角动了一下。
又是一个一毫米的弧度。
但周言澈这次看到了。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冷知许,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完了,彻底完了。
周一是冷知许决定回公司的日子。
这个决定是他自己做的,没有跟任何人商量。
周日晚上吃完晚饭,他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擦了擦手,对正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的周言澈说:“明天我去公司。”
周言澈的目光从电视上移过来,看了他一眼。
“医生说你不能劳累。”
“坐办公室不算劳累。”
“冷知许,”周言澈把电视关掉,转过身来,表情是少见的认真,“你脑袋上开了个洞,缝了十几针,医生让你静养一个月,你现在要去公司?你公司那些破事比你的命还重要?”
“脑袋上不是洞,是切口,”冷知许纠正道,“缝合了十七针,现在愈合情况良好,没有感染,没有红肿,下周拆线。”
周言澈深吸一口气。
他认识冷知许二十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人的脾气。
一旦他决定了什么事情,没有人能改变,以前是这样,失忆之后也是这样。
“行,”周言澈妥协了,“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送你去,接你回来,中午我给你送饭,你要是加班超过七点,我直接去你办公室把你扛回来。”
冷知许想了想:“八点。”
“七点半。”
“七点一刻。”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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