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 旱地捞渔
', '')('“我介意。”
冷知许没有说话。
周言澈涂完药膏,把管口擦干净,拧上盖子。
“好了,早点睡。”
他转身要走,冷知许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周言澈转回头,低头看着那只手,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
“怎么了?”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冷知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今天下午……在车上,你跟我说你把我在医院用的东西都收好了、病历复印了三份、药分装好了标了时间。”
“嗯。”
“你还说你把我的公寓打扫了,被子晒了,花草浇了水。”
“嗯。”
“你做这些的时候,”冷知许抬起眼睛看着他,“是作为我男朋友做的,还是作为别的什么身份做的?”
黑暗中,冷知许听到周言澈的呼吸声。
然后他听到周言澈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周言澈的表情被冷知许捕捉到了,那不是精心设计过的表情,不是温柔的笑容,不是深情的凝视,而是一种真实的、不加修饰的、有些脆弱的困惑。
就好像周言澈自己,也不确定自己在做什么。
冷知许松开了他的衣袖。
“晚安。”
“晚安。”
第19章你才伤脑子
周言澈走向客卧,冷知许转身走进主卧。
门在两个人之间关上。
冷知许站在门后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攥着周言澈衣袖的那只手,指尖还残留着那件家居服的触感,柔软的棉质面料,带着周言澈体温的余热。
他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些话、问那些问题。
也许是因为他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他正在依赖周言澈。
不是“雏鸟情结”那种被动的、生理性的依赖,而是一种主动的、有选择性的依赖。
他愿意让这个人照顾他,愿意在这个人面前放下防备。
这种愿意,不是失忆带来的。
这种愿意来自更深的、更本质的地方。
也许是来自那个在秋千上被推过的小孩,来自那个在教室里被搭着肩膀的小学生,来自那个在笔记本上偷偷写下“下次考试一定超过你”的少年。
冷知许爬上床,关了灯。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那个有周言澈气味的枕头里。
明天还要上班。
现在应该睡觉。
但他的心跳有些快,快得不像一个打算睡觉的人。
第二天早上,冷知许比平时起得早。
他洗漱完走出卧室的时候,周言澈已经在厨房了。
今天的早餐看起来比之前像样了不少,煎蛋的蛋黄没有破,培根的边缘是金黄的不是焦黑的,吐司烤得刚好,水果切得整整齐齐地码在白色的盘子里,旁边还放了一小碟蜂蜜。
周言澈看到他,第一句话是:“你昨晚没睡好?”
冷知许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叉子:“还行。”
“你骗人,”周言澈把一杯温水放到他面前,“你的黑眼圈比昨天深了一个色号,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一点半。”
“十一点半躺下,几点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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