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 旱地捞渔
“那你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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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是感兴趣的,”冷知许说,语气是陈述的,不是疑问的,“你说你观察了我二十几年,一个不感兴趣的人,不会观察另一个不感兴趣的人二十几年。”
周言澈靠在墙上,仰头看着走廊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水晶吊灯,灯光穿过水晶的切面,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斑,在天花板和墙壁上缓慢地游移。
“你对我也不是完全不感兴趣,”周言澈说,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只是你自己不知道,或者知道但不愿意承认。”
冷知许看着他的侧脸,走廊的光线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唇。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你送白菊花的那件事,”冷知许说,“不是因为我爸妈介绍的人你看不惯,是因为你不想让任何人靠近我。”
周言澈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想要我,”冷知许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报表,“从很久以前就想要了,只是你没有说,我也没有给,所以我爸妈给我介绍人的时候,你生气了。”
周言澈从天花板上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冷知许。
走廊的灯光在他的眼睛里投下了两团小小的光晕,像两颗被点燃的星。
“你以前要是能这样说话,”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们可能不会斗这么多年。”
“我以前不这样说话?”
“你以前不跟任何人说话,不,你说话,但你只说必要的话,‘是’‘不是’‘可以’‘不行’‘通过’‘驳回’,你的词汇量大概只有五百个,其中四百个是商业术语。”
冷知许想象了一下那样的自己,觉得有些陌生,但又隐约觉得那就是自己。
失忆之后他的词汇量明显比以前大了,不是因为记忆恢复了,而是因为周言澈每天在他耳边说很多话,他不知不觉地学会了用更多的方式来表达自己。
“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冷知许问。
这个问题让周言澈愣住了。
他看着冷知许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算计或试探的表情,只有一种单纯的、孩子气的“我想知道答案”的好奇。
“都喜欢,”周言澈说,“以前的是你,现在的也是你,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冷知许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宴会厅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话。
“你说话越来越像个恋爱脑了。”
周言澈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笑声在走廊里回荡,传到宴会厅里,引来几个人的侧目。
恋爱脑。
冷知许说他恋爱脑。
他想,这个词用在任何人身上都是贬义词,但用在冷知许嘴里,就是这世界上最动听的夸奖。
因为冷知许不会随便给任何人下定义,他说的每一个词都是经过筛选的、有意义的、值得被记住的。
他说周言澈是恋爱脑。
意思就是,他在周言澈身上,看到了爱情的模样。
晚宴的后半程,两个人没有再刻意保持距离。
不是他们决定要公开什么,而是不知不觉地,他们就走到了一起。
周言澈在跟一个投资方代表聊天的时候,冷知许端着一杯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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